第1章 后勤司的“廢柴雜役”
晨霧像一層揉碎的云絮，懶洋洋地趴在瑤池邊緣，把三里碎石路裹得若隱若現(xiàn)。
空氣里飄著古怪的味道——既有著瑤池蓮池特有的清甜香氣，又混著后勤司常年堆積的灰塵味，林墨蹲在地上擦水桶時，總覺得這味道像極了他昨晚領到的、摻了沙子的仙糧粥。
他指尖捏著塊洗得發(fā)白的舊布，正一點一點擦著石板縫里的泥漬。
昨夜剛下過仙雨，石板路滑得很，剛才兩個年輕雜役抬著水桶經(jīng)過時，“手滑”把水潑了他一身，水桶也翻在地上，水流順著石板縫漫開，在剛擦干凈的區(qū)域又添了片污漬。
林墨沒抬頭，只是悄悄把沾了水的衣擺往身后攏了攏，腰間掛著的“乾坤魚簍”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蕩，簍口露出半塊啃剩的仙餅，那是他昨天省下來的口糧。
“林墨！
你磨磨蹭蹭的在干什么？”
尖銳的呵斥聲像根針，刺破了晨霧的寧靜。
張仙奴叉著腰站在不遠處，青色的雜役袍穿在他身上像裹了層麻袋，臉上的橫肉隨著說話的動作一抖一抖，唾沫星子隔著兩步遠，都能濺到林墨的衣角。
他身后跟著那兩個剛潑了水的年輕雜役，兩人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顯然，這桶水潑得故意，就是等著看林墨被管事訓斥的笑話。
林墨手上的動作沒停，只是慢悠悠抬起頭，露出張沒什么表情的臉。
他長得其實不差，眉清目秀的，就是常年在后勤司干活，膚色透著點不健康的蒼白，再加上總是低著頭，看起來沒什么精神，倒真像個混日子的廢柴。
“知道了張管事，”他聲音平平的，聽不出情緒，“這就快擦完了。”
說話的同時，他垂在身側(cè)的手指悄悄勾了勾魚簍邊緣。
那魚簍看起來是凡鐵打造的，銹跡斑斑，可就在他指尖碰到簍子的瞬間，一縷幾乎看不見的混沌氣息順著他的指尖滑出，像條細蛇似的，悄無聲息纏上了張仙奴的布鞋底。
張仙奴還想再罵幾句，剛要抬腳往前走，腳下突然一滑——那混沌氣息像是在鞋底涂了層仙油，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哎喲”一聲悶哼，結(jié)結(jié)實實地摔了個**墩。
更巧的是，他摔的地方正好是林墨剛擦干凈的石板，灰布袍子沾了片新鮮的泥漬，看起來格外滑稽。
“誰！
哪個不長眼的把水灑在這的？”
張仙奴跳起來，拍著袍子上的泥，氣得臉都紅了。
周圍幾個路過的雜役趕緊低下頭，假裝沒看見，那兩個剛才偷笑的年輕雜役更是憋得脖子都紅了，差點把眼淚笑出來。
林墨適時地遞過手里的舊布，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無辜：“管事，您剛才自己踩翻了水桶，我還沒來得及擦呢。”
他指了指旁邊翻倒的水桶，桶底還沾著水跡，“您看，水還沒干呢。”
張仙奴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水桶倒在地上，頓時噎了一下。
他明明記得自己剛才走的是干的地方，怎么會踩翻水桶？
可周圍人都看著，他又拉不下臉承認自己不小心，只能恨恨地瞪了林墨一眼：“還愣著干什么？
趕緊擦！
天黑前擦不完這三里路，晚上就別想領仙糧！”
說完，捂著**一瘸一拐地走了，那模樣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雞。
等張仙奴走遠了，林墨才收回目光，繼續(xù)擦地。
他擦得很認真，每一塊石板都要反復擦好幾遍，仿佛真的怕領不到晚上的仙糧。
可沒人知道，他看似專注的眼神里，余光正悄悄瞥向瑤池對岸——那里是執(zhí)法殿的方向，朱紅色的殿宇在晨霧中露出個角，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帶著幾個穿銀甲的執(zhí)法仙衛(wèi)**。
是蘇清鳶。
林墨的心輕輕跳了一下，趕緊低下頭，手指飛快地收回了那縷纏在張仙奴鞋底的混沌氣息。
他對這位執(zhí)法殿首座可太熟悉了——整個天庭誰不知道，蘇清鳶是出了名的冰山，修為高深不說，還最講規(guī)矩，眼里容不得半點沙子。
上次有個仙奴私藏了半袋仙糧，被她抓住后，首接罰去了雷峰塔思過三百年，那狠勁沒人敢惹。
林墨可不想被這位冰山首座注意到。
他來天庭不是為了修仙問道，更不是為了出人頭地，就是想找個地方安安穩(wěn)穩(wěn)摸魚，混口仙糧吃。
要是被蘇清鳶發(fā)現(xiàn)他身上有混沌氣息，別說摸魚了，能不能留在天庭都是個問題。
他一邊擦地，一邊在心里嘀咕：“可別過來，可別注意到我……摸魚日子才剛開始呢，可不能就這么沒了。”
瑤池對岸的蘇清鳶似乎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她腳步輕快地走在石路上，銀甲在晨霧中反射著冷光，目光銳利地掃過周圍，像在排查什么。
只是在經(jīng)過后勤司這片區(qū)域時，她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眼神無意識地往林墨的方向瞥了一眼——不過也只是一眼，很快就移開了，仿佛只是看到了個無關緊要的雜役。
林墨松了口氣，手里的舊布擦得更賣力了。
陽光慢慢透過晨霧，灑在石板路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遠處傳來瑤池蓮花開的聲音，輕輕的，像誰在撥弄琴弦。
林墨摸了摸腰間的乾坤魚簍，把那半塊仙餅往里面塞了塞，心里盤算著：等擦完這三里路，就去瑤池邊找個沒人的地方，把仙餅吃完，再睡個午覺，完美。
可他沒注意到，剛才蘇清鳶瞥過來的那一眼，雖然快，卻不是毫無波瀾。
蘇清鳶走出去幾步后，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劍柄，心里閃過個微小的疑惑——剛才那片區(qū)域，好像有一縷極淡的氣息，既不是仙力，也不是妖力，很奇怪，卻又轉(zhuǎn)瞬即逝，像是錯覺。
“首座，怎么了？”
旁邊的執(zhí)法仙衛(wèi)見她停下，疑惑地問。
蘇清鳶搖搖頭，收回目光：“沒什么，繼續(xù)**。”
說完，率先往前走去，銀甲的光芒很快消失在晨霧深處。
林墨還在低頭擦地，渾然不知自己剛才那一下小小的“反擊”，己經(jīng)引起了冰山首座的一絲注意。
他只是想著趕緊擦完地，好去享受自己的摸魚時光，卻沒料到，這平靜的后勤司生活，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空氣里飄著古怪的味道——既有著瑤池蓮池特有的清甜香氣，又混著后勤司常年堆積的灰塵味，林墨蹲在地上擦水桶時，總覺得這味道像極了他昨晚領到的、摻了沙子的仙糧粥。
他指尖捏著塊洗得發(fā)白的舊布，正一點一點擦著石板縫里的泥漬。
昨夜剛下過仙雨，石板路滑得很，剛才兩個年輕雜役抬著水桶經(jīng)過時，“手滑”把水潑了他一身，水桶也翻在地上，水流順著石板縫漫開，在剛擦干凈的區(qū)域又添了片污漬。
林墨沒抬頭，只是悄悄把沾了水的衣擺往身后攏了攏，腰間掛著的“乾坤魚簍”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蕩，簍口露出半塊啃剩的仙餅，那是他昨天省下來的口糧。
“林墨！
你磨磨蹭蹭的在干什么？”
尖銳的呵斥聲像根針，刺破了晨霧的寧靜。
張仙奴叉著腰站在不遠處，青色的雜役袍穿在他身上像裹了層麻袋，臉上的橫肉隨著說話的動作一抖一抖，唾沫星子隔著兩步遠，都能濺到林墨的衣角。
他身后跟著那兩個剛潑了水的年輕雜役，兩人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顯然，這桶水潑得故意，就是等著看林墨被管事訓斥的笑話。
林墨手上的動作沒停，只是慢悠悠抬起頭，露出張沒什么表情的臉。
他長得其實不差，眉清目秀的，就是常年在后勤司干活，膚色透著點不健康的蒼白，再加上總是低著頭，看起來沒什么精神，倒真像個混日子的廢柴。
“知道了張管事，”他聲音平平的，聽不出情緒，“這就快擦完了。”
說話的同時，他垂在身側(cè)的手指悄悄勾了勾魚簍邊緣。
那魚簍看起來是凡鐵打造的，銹跡斑斑，可就在他指尖碰到簍子的瞬間，一縷幾乎看不見的混沌氣息順著他的指尖滑出，像條細蛇似的，悄無聲息纏上了張仙奴的布鞋底。
張仙奴還想再罵幾句，剛要抬腳往前走，腳下突然一滑——那混沌氣息像是在鞋底涂了層仙油，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哎喲”一聲悶哼，結(jié)結(jié)實實地摔了個**墩。
更巧的是，他摔的地方正好是林墨剛擦干凈的石板，灰布袍子沾了片新鮮的泥漬，看起來格外滑稽。
“誰！
哪個不長眼的把水灑在這的？”
張仙奴跳起來，拍著袍子上的泥，氣得臉都紅了。
周圍幾個路過的雜役趕緊低下頭，假裝沒看見，那兩個剛才偷笑的年輕雜役更是憋得脖子都紅了，差點把眼淚笑出來。
林墨適時地遞過手里的舊布，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無辜：“管事，您剛才自己踩翻了水桶，我還沒來得及擦呢。”
他指了指旁邊翻倒的水桶，桶底還沾著水跡，“您看，水還沒干呢。”
張仙奴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水桶倒在地上，頓時噎了一下。
他明明記得自己剛才走的是干的地方，怎么會踩翻水桶？
可周圍人都看著，他又拉不下臉承認自己不小心，只能恨恨地瞪了林墨一眼：“還愣著干什么？
趕緊擦！
天黑前擦不完這三里路，晚上就別想領仙糧！”
說完，捂著**一瘸一拐地走了，那模樣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雞。
等張仙奴走遠了，林墨才收回目光，繼續(xù)擦地。
他擦得很認真，每一塊石板都要反復擦好幾遍，仿佛真的怕領不到晚上的仙糧。
可沒人知道，他看似專注的眼神里，余光正悄悄瞥向瑤池對岸——那里是執(zhí)法殿的方向，朱紅色的殿宇在晨霧中露出個角，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帶著幾個穿銀甲的執(zhí)法仙衛(wèi)**。
是蘇清鳶。
林墨的心輕輕跳了一下，趕緊低下頭，手指飛快地收回了那縷纏在張仙奴鞋底的混沌氣息。
他對這位執(zhí)法殿首座可太熟悉了——整個天庭誰不知道，蘇清鳶是出了名的冰山，修為高深不說，還最講規(guī)矩，眼里容不得半點沙子。
上次有個仙奴私藏了半袋仙糧，被她抓住后，首接罰去了雷峰塔思過三百年，那狠勁沒人敢惹。
林墨可不想被這位冰山首座注意到。
他來天庭不是為了修仙問道，更不是為了出人頭地，就是想找個地方安安穩(wěn)穩(wěn)摸魚，混口仙糧吃。
要是被蘇清鳶發(fā)現(xiàn)他身上有混沌氣息，別說摸魚了，能不能留在天庭都是個問題。
他一邊擦地，一邊在心里嘀咕：“可別過來，可別注意到我……摸魚日子才剛開始呢，可不能就這么沒了。”
瑤池對岸的蘇清鳶似乎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她腳步輕快地走在石路上，銀甲在晨霧中反射著冷光，目光銳利地掃過周圍，像在排查什么。
只是在經(jīng)過后勤司這片區(qū)域時，她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眼神無意識地往林墨的方向瞥了一眼——不過也只是一眼，很快就移開了，仿佛只是看到了個無關緊要的雜役。
林墨松了口氣，手里的舊布擦得更賣力了。
陽光慢慢透過晨霧，灑在石板路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遠處傳來瑤池蓮花開的聲音，輕輕的，像誰在撥弄琴弦。
林墨摸了摸腰間的乾坤魚簍，把那半塊仙餅往里面塞了塞，心里盤算著：等擦完這三里路，就去瑤池邊找個沒人的地方，把仙餅吃完，再睡個午覺，完美。
可他沒注意到，剛才蘇清鳶瞥過來的那一眼，雖然快，卻不是毫無波瀾。
蘇清鳶走出去幾步后，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劍柄，心里閃過個微小的疑惑——剛才那片區(qū)域，好像有一縷極淡的氣息，既不是仙力，也不是妖力，很奇怪，卻又轉(zhuǎn)瞬即逝，像是錯覺。
“首座，怎么了？”
旁邊的執(zhí)法仙衛(wèi)見她停下，疑惑地問。
蘇清鳶搖搖頭，收回目光：“沒什么，繼續(xù)**。”
說完，率先往前走去，銀甲的光芒很快消失在晨霧深處。
林墨還在低頭擦地，渾然不知自己剛才那一下小小的“反擊”，己經(jīng)引起了冰山首座的一絲注意。
他只是想著趕緊擦完地，好去享受自己的摸魚時光，卻沒料到，這平靜的后勤司生活，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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