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我拿出20萬，跟著表哥集資炒房。
我正嗦著加了兩個蛋的螺螄粉：“媽，我車貸都沒還完。”
我媽大罵我不爭氣。
我嘆了口氣，默默受著。
轉頭就在家族群里看到親戚們狂曬轉賬截圖，大肆炫耀未來的財富，還指名道姓地嘲諷我：“蘇晴就是個窮鬼，沒那個發財的命。”
我冷笑著喝完最后一口湯：“你們的暴富夢，不如我的螺螄粉香。”
結果一個月后，這幫親戚哭天喊地地砸開我的門：“李文博跑了！我們幾百萬的養老本、買房錢全沒了！”
他們血紅著眼，反咬我是李文博的同伙。
因為只有我沒被騙錢。
1
我**電話是周三晚上八點半打來的。
我正端著一碗剛泡好的螺螄粉，小心翼翼地撕開酸筍包，那獨特的味道瞬間占領了整個出租屋。
“喂，媽？”我用肩膀夾著手機，雙手忙著往碗里加鹵蛋和炸腐竹。
“蘇晴啊，你手頭有多少錢？”我媽開門見山，連句寒暄都沒有。
我愣了一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好事！天大的好事！”我**聲音高亢得有些不正常，“你表哥李文博，那個在**做房地產的李文博，還記得不？人家現在可出息了，搞了個內部集資項目，專門投資惠州那邊的海景房，年化收益率保底30%！”
我手里的酸筍包差點掉進碗里。
“媽，你等等，什么集資？什么30%？”我放下手里的東西，拿起手機，“現在哪有這么高的收益率，那是騙——”
“你閉嘴！”我媽粗暴地打斷我，“文博是你親表哥，能騙自己家人嗎？人家現在在**開大公司，座駕都是保時捷！他這次是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才給咱們留了名額，別人想投還得排隊呢！”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些：“媽，我車貸還沒還完呢，上個月剛交了半年房租，現在卡里就剩——”
“我不管！”我**音量又提高了一個八度，“你就說你能拿出多少？20萬有嗎？最少20萬起投！”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20萬？媽，我工作才三年，哪來的20萬？”我苦笑著，“我那小破車還有八個月貸款，每個月三千二，房租兩千，吃飯交通——”
“蘇晴！”我**聲音陡然冷下來，“你是不是翅膀硬了？媽養你這么大，供你上大學，現在讓你跟著家里人一起發財，你就推三阻四？你看看你表姐王婷婷，人家去年就跟著文博投了十萬，今年本金利息全回來了，還多賺了三萬！你呢？你還在那小公司混日子，一個月掙那點死工資，丟不丟人？”
我沉默地聽著，筷子在螺螄粉里無意識地攪拌著。
“媽，不是我不想，是我真沒錢。”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誠懇，“這種高收益的項目，風險肯定也大，我——”
“風險？有什么風險？”我媽嗤笑一聲，“你舅舅、舅媽把養老錢都投進去了，五十萬！你二姨家投了三十萬，連你剛工作兩年的表弟都湊了十萬！全家就你最膽小，最沒出息！”
我閉上眼睛，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媽，我真的……”
“別叫我媽！”她的聲音里充滿了失望和憤怒，“我沒你這么不爭氣的女兒！人家都是想方設法賺錢孝敬父母，你呢？讓你投點錢跟家里人一起發財，跟要你命似的！行，你愛窮就窮著吧，以后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電話被狠狠掛斷。
嘟嘟的忙音在狹小的出租屋里格外刺耳。
我放下手機，看著桌上那碗已經有些涼了的螺螄粉，突然沒了胃口。
但想了想，還是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加了兩顆鹵蛋的螺螄粉，十三塊錢。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