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笑得很甜。
照片里的陳昊摟著我，像摟著一件戰利品。
我走進書房，打開抽屜，看著里面那個文件夾。
文件夾里裝著一份空白的離婚協議。
我填好了日期。
就差簽字。
2.
第二天是周六。
一大早，陳母就打來電話。
“念念啊，今天家里有親戚來，你和陳昊一起回來吃飯。”
我正在收拾客房，聞言愣了愣：“媽，今天家里有客人……”
“什么客人比婆家重要？”陳母的聲音一下子冷下來，“結婚三年了，你就這點規矩都不懂？”
陳昊從臥室出來，接過我手里的電話：“媽，我們下午就到。”
掛了電話，他看著我：“把客房收拾好，咱們去我媽那邊。”
“你不是說周薇今天要來？”
“晚上才來。”他皺了皺眉，“我媽叫你回去，你還想推脫？”
我沒再說話。
下午兩點，我們到了陳家老宅。
客廳里坐滿了人，陳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還有幾個我叫不上名字的遠房親戚。
陳母坐在沙發正中央，看見我們進來，臉上的笑容在看到我的瞬間淡了幾分。
“昊昊來了，念念也來了。”她站起身，“正好，大家都在，有件事要問問念念。”
我心里一沉。
“念念啊。”陳母走到我面前，“你和昊昊結婚三年了，肚子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然后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是啊，都三年了。”
“昊昊條件這么好，念念怎么回事？”
“不會是身體有問題吧？”
我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肚子上，像一根根刺。
“媽，這事……”陳昊開口。
我以為他要幫我解圍。
“這事確實該提上日程了。”他說，“念念，你是不是應該去醫院檢查一下？”
我看著他。
他沒有看我，自顧自地坐到沙發上，接過親戚遞來的茶。
“就是。”陳母趁熱打鐵，“念念，我不是說你，你看看你嫁進來都三年了，一不工作二不生孩子，整天在家里吃白飯，我們陳家什么都沒說你，你就不能上點心？”
吃白飯。
我咬了咬牙，沒有說話。
三年前陳家辦婚禮，婆婆在宴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兒子是委屈了。”
那時候陳昊也是這樣，坐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