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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剛才開始，喬盞月就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

說起喬玉玲時，他那**毅冷峻的面容，就會流露出絲絲柔情。

而她，只是那順便的一筆帶過。

喬盞月要是再看不明白。

那就是真眼瞎了。

她搖搖頭：“不用，你們吃吧。”

紀妄似乎松了口氣：“那我送你出去。”

喬盞月依舊拒絕：“幾步路而已，不麻煩了。”

說完，轉身要走。

“等等。”

紀妄盯著她手腕間的一片淤青，皺起眉：“怎么弄的？”

喬盞月扯扯嘴角：“不小心。”

她沒說實話。

昨日，喬玉玲要搶她的銀鐲子。

她不給，推了喬玉玲一把。

就被母親拿搟面杖狠狠抽了手腕子。

紀妄：“我去給你拿藥。”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歡快地撲了過來：

“紀哥哥，今日我們吃什么？”

紀妄由著她撲進懷里，笑得溫和：“你說了要吃***，我娘可是一大早就去集市了。”

“哇，伯母對我可真好。”

“那可不，嫡親女兒的待遇。”

兩人聊得忘我，全然不顧喬盞月還在一旁。

喬盞月自嘲地苦笑。

她和紀妄相識多年，自以為對他足夠了解。

她記憶里的紀妄從來都冷靜理智，不茍言笑。

對她的關心也總是淡淡的。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生動的紀妄。

原來，他不是天生冷淡。

只是她捂不熱他的心罷了。

她默默離開。

直到把紀府遠遠地甩在身后。

都沒人過問一句。

更沒有人追上來挽留什么。

喬盞月在河邊枯坐了一個下午。

等到太陽下山，她才拖著沉重的步子趕去上夜工。

剛到繡坊，她就發現有許多繡娘在對著她指指點點。

“還敢來坊里啊，臉皮真夠厚的。”

“之前天天說紀公子一定會娶她，我看出了這種事，紀公子還要不要她。”

喬盞月沉下臉：“你們在說什么？”

那幾個繡娘平時是喬盞月的對頭。

經常暗戳戳埋汰她。

但不至于太明目張膽。

可是今日卻一點都不遮掩。

“喲喲喲，你這還理直氣壯呢，你敢說下午被潑皮扒了衣裳的不是你？”

“也不算扒光嘛，起碼給她留了個肚兜，嘻嘻嘻。”

喬盞月莫名其妙，怒火沖上了頭：“把嘴巴放干凈些，我下午一直都——”

“月月！”

紀妄忽然沖過來，將她強勢地拉進懷里。

“月月，你怎么跑坊里來了？咱們回去歇息，乖。”

他的聲音帶著誘哄般的溫柔。

是喬盞月從未得到過的。

她愣了愣，抬起頭：“為什么要……”

紀妄截斷了她的話：“盞月，你放心，雖然你今日遭遇了那樣的事，但我不會介意的。”

那樣的事？哪樣？

喬盞月一頭霧水，但直覺不是什么好事。

紀妄緊緊扼住她的肩：“我定會親手抓住那些扒你衣裳的混賬，把他們一個個送進大牢里去。”

喬盞月瞳孔瞬間放大。

她想否認。

紀妄卻強行攬住她，借著遮擋捂住她的嘴，把她拖出了繡坊。

等走到沒有人的巷角，紀妄才松開手：

“盞月，你聽我說，今日玉玲回去的路上，被幾個該死的混賬扒了衣裳羞辱，我趕過去的時候已經有人瞧見了，我一著急，就喊成了你的名字，大家就把她當成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