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定不會忘了你的恩情。你這雙手反正也沒什么用，只會繡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不如成全了姐姐。”
原來如此。
原來我的手沒用，所以就活該被犧牲。
那大夫手中的銀鉤再次落下，勾住了我右手的一根筋。
劇痛再次襲來，我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2
再醒來時，我躺在亂葬崗的尸堆里。
周圍是腐爛的惡臭，還有野狗啃食骨頭的聲音。
天在下雪。
鵝毛般的大雪，蓋住了那些**猙獰的面孔，也蓋住了我身上斑駁的血跡。
我試著動了動手指。
沒知覺。
兩只手像是兩坨沉重的冰塊，軟綿綿地垂在身側(cè)，除了刺骨的冷，什么也感覺不到。
廢了。
徹底廢了。
我林知微，從此是個廢人了。
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我。我想哭，眼淚流出來卻瞬間結成了冰。
這就是我的命嗎？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啊！
“想死？”
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突然在風雪中響起，像是砂紙磨過鐵銹。
我艱難地轉(zhuǎn)動眼珠。
一個穿著破爛灰袍的老嫗站在我面前。
她佝僂著背，手里拄著一根奇怪的拐杖，那拐杖上纏滿了五顏六色的絲線。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嚇人，在這死人堆里像兩團鬼火。
“手廢了，心也廢了嗎？”
她用拐杖戳了戳我軟爛的手腕，劇痛讓我倒吸一口冷氣。
“還有痛覺，那是好事。”老嫗嘿嘿笑了一聲，露出一口殘缺的黃牙，“丫頭，想不想報仇？想不想把那些踩在你頭上的人，一個個拉下來，剝皮拆骨？”
“想……”
我從喉嚨里擠出這個字，帶著血，帶著恨。
“想就爬起來。”
老嫗轉(zhuǎn)身就走，步履蹣跚卻極快，“跟我走。我教你一種不用手也能繡出天下的本事。”
我咬著牙，用手肘撐著地，像條蟲子一樣，在雪地里一點點挪動。
血拖出了一條長長的痕跡。
雪很快就覆蓋了。
但我知道，這仇恨，大雪永遠蓋不住。
3
那五年，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來的。
老嫗叫鬼婆。
她住的地方在荒山深處的一個巖洞里，陰冷潮濕，終年不見天日。
她教我的，不是普通的刺繡，而是失傳千年的“無影繡”。
尋常刺繡，講究指法靈動，針隨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