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女子。
原來所有的溫柔，都是毒蜜糖。
我身后的婆母張氏，此刻也走了過來，臉上是刻薄的笑。
「青瓷啊，你也別怪言之，你確實配不上我們顧家如今的門楣了。」
「這三年來，你連個蛋都下不出來，我們顧家可不能絕后。」
周圍的下人們，曾經對我恭恭敬敬，如今也換上了一副看好戲的嘴臉。
他們的目光，像無數根針，扎在我身上。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眼淚，是最無用的東西。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顧言之，想從他臉上找到愧疚。
沒有。
什么都沒有。
只有不耐煩和厭惡。
我伸出手，接過了那封休書。
紙張很薄，卻重若千斤。
「好。」
我只說了一個字。
這個字，讓原本準備看我撒潑打滾的顧言之和張氏都愣住了。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干脆。
我轉身回房，收拾我的東西。
其實也沒什么可收拾的。
我嫁過來時，嫁妝微薄。
這三年，我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了這個家里，自己卻未曾添置一件像樣的首飾。
我只帶走了我來時穿的那件舊衣服，和我親手繡制的幾塊帕子。
走到門口時，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顧言之正迫不及待地將柳如煙攬入懷中，兩人濃情蜜意。
張氏則拿著我的休書，笑得滿臉褶子。
滿堂賓客，觥籌交錯，慶祝著他們的飛黃騰達。
他們還不知道。
被他們親手趕走的，不是一個只會做飯的黃臉婆。
是他們顧家，賴以生存的聚寶盆。
我沈青瓷，生來便身負大氣運。
我的飯菜，能滋養萬物，匯聚財氣，穩固家宅。
離了我，這潑天的富貴，顧家根本壓不住。
我走出侯府，不，現在是國公府的大門。
門內的喧天鑼鼓和歡聲笑語，與我再無關系。
夜風吹起我的衣角，我回頭望去。
那高懸的紅燈籠之上，不知何時，已經纏繞上了一縷若有若無的黑氣。
顧家的氣運，到頭了。
02
夜色如墨。
我獨自一人走在清冷的街道上。
從國公府到我娘家，不過半個時辰的路。
我卻覺得，像是走完了一輩子。
娘家在城南的一條小巷里，院子不大，卻很干凈。
我推開那扇熟悉的木門時，爹和娘正坐在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