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疼。
不是夢。
下樓的時候他站在單元門口等我。
穿著那件我最喜歡的白T恤，洗得干干凈凈，頭發被風吹得有點亂。
看見我，他笑起來，左邊酒窩乖乖地露出來。
我站在原地，看了他很久。
想起上輩子他抱著我哭的樣子。
想起他最后那個眼神。
想起他喊我名字時嘶啞的聲音。
我走過去，拉住了他的手。
他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沒說話。
只是握得更緊了一點。
他的手是溫熱的。上輩子最后，我摸到的是涼的。
我想：這輩子，換我保護你。

02
約會那天，我一直走在他左邊。
過馬路的時候我拉了他一下，讓他走內側。
他笑：「你怎么走這邊？」
我說：「這邊安全。」
他沒再問。
但我沒注意到，他看我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
后來我開始記住他所有習慣。
不吃香菜。第一次吃飯我故意點了一道帶香菜的菜，他把香菜一根一根挑出來，挑得很仔細。我問他為什么不吃，他說從小就討厭這個味道。
對蝦過敏。我問他喜歡吃什么，他說蝦，但吃完會起疹子。我說那別吃了，他說饞的時候會吃一點，吃完就吃藥。
熬夜會胃疼。他有胃病，加班到凌晨就會疼得直不起腰。我見過一次，他蹲在路邊，額頭上全是汗。
他加班我就在樓下等，手里提著熱粥。
第一次我等他的時候，他下樓看見我，愣了半天。
「你怎么來了？」
「路過?！?br>「你家在城東，公司在這兒，你路過？」
我笑：「不行嗎？」
他也笑：「行?！?br>后來他就不問了。每次加班到很晚，下樓總能看到我。
有時候提著粥，有時候提著奶茶，有時候什么也不提，就站在那兒等他。
他問我怎么知道他加班。
我說：「猜的。」
他笑：「你猜得挺準?！?br>我沒告訴他，上輩子我經常等他下班，知道他每周二周四會加班到十點。
有一天他感冒了。
我熬了姜湯送過去。
他喝的時候我盯著他看，眼眶突然紅了。
他放下碗：「怎么了？」
我搖頭：「沒事。」
我沒說，上輩子他死的時候，體溫就是這樣一點點涼下去的。
先是手，然后是臉，最后是嘴唇。
我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