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電圖里的遺言

學上的罕見現象。
可是，他們不懂。
恩師早年曾在軍區醫院工作，精通摩斯密碼。他曾經開玩笑地說，如果有一天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就會用手指敲擊摩斯密碼跟我交流。
在過去的三個小時里，恩師的右手一直緊緊攥著床單，食指微不可察地顫動著。而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正是因為他肌肉的微小抽搐而產生的干擾信號。
長短不一的波形，組合在一起。
那不是瀕死放電，那是恩師用最后的生命力，給我留下的遺言。
我閉上眼睛，將那些波形在腦海中迅速轉換。
“防……明……軒……藥……假……本……在……”
防明軒。藥是假的。筆記本在……
我的猛地睜開眼睛，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藥是假的？恩師的心梗復發，是因為藥被換了？！
周明軒，你不僅要奪走濟民醫療，你還親手**了你的父親！
我緊緊咬著牙，眼淚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但我沒有哭出聲，只是默默地走到恩師的遺體旁，替他整理好凌亂的頭發。
“老師，您放心。”我在心里默默地說，“您沒做完的事，我替您做。您受的冤屈，我替您討回來。”
我轉身離開了搶救室，快步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關上門，反鎖。
我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最下面的抽屜，拿出一個帶密碼鎖的鐵盒。這是恩師住院的第一天，偷偷塞給我的。他說里面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數據，讓我替他保管。
我輸入了恩師的生日，鎖沒開。
我愣了一下，腦海中閃過剛才心電圖的最后一段波形。
“1……0……1……5……”
今天是十月十五日，也是恩師離世的日子。
我顫抖著手，輸入了1015。
“咔噠”一聲，鎖開了。
里面靜靜地躺著一本黑色的筆記本，和一個小巧的U盤。
這就是周明軒迫不及待想要得到的東西。
我翻開筆記本，第一頁上，是恩師蒼勁有力的字跡：“微兒，當你看到這本筆記時，我大概已經不在了。明軒被利益蒙蔽了雙眼，他私下篡改了我們最新研發的心臟支架涂層數據。如果這款產品上市，將會是一場災難。”
我的手腳一陣冰涼。
濟民醫療最新研發的“護心一號”支架，是恩師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