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的絕癥賬單

醬的鴨肉遞到我嘴邊。我張嘴咬下，咀嚼著，油脂在口腔里爆開，卻只覺得一陣反胃。
“不過陳默，老趙這病是個無底洞。”林雅嘆了口氣，眉頭微微皺起，眼神里滿是擔憂，“你那十萬塊錢頂多撐兩個月。咱們那個新項目，進度能不能快點？要是能早點拿到投資，也能多幫幫他。”
狐貍尾巴露出來了。
我咽下嘴里的肉，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捕捉到她眼底閃過的一絲急切。
“核心代碼還在最后測試階段。”我靠在沙發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腹部，“不過，如果你覺得著急，我可以先把底層架構的權限開放給你。你不是認識幾個風投的人嗎？可以先拿去給他們看看。”
林雅的眼睛瞬間亮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但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她湊過來，在我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老公你真棒！我明天就去聯系王總，他一直對我們這個項目很感興趣。”
我看著她歡快地跑進臥室去拿筆記本電腦，嘴角的弧度慢慢冷了下來。
那個項目是我耗時兩年開發的數據分析模型。她以為拿到了底層架構就能去騙投資，卻不知道，我在代碼的最深處，埋了一個只有我能觸發的自毀程序。只要輸入特定的指令，整個模型就會在瞬間崩潰，并且會將所有非法調用的數據記錄打包發送到我的私人郵箱。
第二天到了公司，我登錄了**服務器。鍵盤敲擊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脆。我調出了公司近半年的財務報表。作為公司的技術總監兼小股東，我平時很少過問財務，這些都是林雅在管。
一行行數據在屏幕上滾動。我瞇起眼睛，鼠標光標停留在幾筆不起眼的“技術咨詢費”上。收款方是一家名為“瑞成科技”的空殼公司。
我順藤摸瓜，查了這家公司的法人。
趙強。老趙的本名。
五萬塊？十萬塊？我冷笑出聲。這兩只蛀蟲，在過去半年里，已經從公司賬上悄無聲息地轉移了將近八十萬。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老李發來的微信。
“晚上在‘君悅’訂了包廂，幾個老同學聚聚，商量一下老趙的事。你務必到場。”
我盯著屏幕，指腹在邊緣摩挲。老李，這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