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盯著電腦屏幕上未完成的設計圖，太陽穴突突地跳。凌晨一點，出租屋的燈昏黃得讓人發悶，窗外只有樓下便利店的霓虹燈偶爾晃進來，在墻上投下細碎的光斑。獨居三年，我早該習慣這種寂靜，但今晚不一樣，總覺得背后有什么東西，涼絲絲的，像有人用指尖蹭我的后頸。
起身去倒水，腳剛碰到地板，就聽見門口傳來一聲微弱的嗚咽。不是風聲，也不是樓下的貓叫，是狗，而且就在門外。我頓住腳，手里的水杯差點脫手。這棟老小區的出租屋，房東明確說過不準養寵物，怎么會有狗在門口？
猶豫了幾秒，還是忍不住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但那嗚咽聲又響了，比剛才更輕，帶著點委屈，像在求我開門。我心里發緊，不是害怕，是一種莫名的牽絆——獨居太久，連一點陌生的聲響都覺得是慰藉。
“別叫了，會被房東聽見的。”我對著門低聲說，話音剛落，嗚咽聲就停了。門外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我鬼使神差地擰開了門鎖。
門口蹲著一只**，毛色是灰黑色的，亂糟糟地粘在身上，看不出本來的樣子。它不大，大概只有半米長，低著頭，耳朵耷拉著，看見我開門，也只是抬了抬眼，眼神渾濁，沒有光亮，不像普通的狗那樣會搖尾巴，也不會撲過來，就安安靜靜地蹲在那里，像一尊落滿灰塵的雕像。
我皺了皺眉，想關門。可它又發出一聲嗚咽，這次更輕，幾乎要融進黑暗里。我看著它瘦得硌出骨頭的身子，心里軟了一下。算了，先讓它進來躲一晚，明天再送走。
“進來吧。”我側身讓它進來，它慢悠悠地走進來，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不像狗，倒像一團飄進來的影子。它沒有四處張望，也沒有嗅聞家具，徑直走到客廳的角落，蹲了下來，又恢復了剛才的姿勢，低著頭，一動不動。
我倒了點水放在它面前，它沒動。又找了點面包掰給它，它還是沒動。我心里有點奇怪，這狗怎么回事？是不是生病了？但轉念一想，或許是太怕生了，也就沒再多管，轉身回到電腦前，繼續趕設計圖。
可我再也靜不下心了。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