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涼。
他從文件袋里抽出一份燙金的錄取通知書，校徽在跳動的燭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般的光澤。
“你看看這個。王教授的實驗室，每年只招兩個關門弟子。我的師兄師姐，要么是出身學術世家，要么家里**深厚。我進入的是這個行業最頂尖的資源圈。晚晚，你懂嗎？這意味著我以后接觸的都是這個**的精英。”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上了一種近乎施舍的憐憫：
“但我今天回來的時候，在樓下看著這棟老舊的公寓，看著樓道里堆滿的雜物，我突然意識到，這里不屬于我了。我媽說得對，一個人的伴侶決定了他的天花板。你只是一個在普通公司寫文案、每天為了幾百塊加班費拼命的小職員。你的眼界，你的談吐，你所關心的那些生活瑣事，已經成了我往上走的拖累。”
“拖累？” 我氣極反笑，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被我死死頂了回去。
心口那個位置疼得厲害，像是被人用鈍刀子來回拉扯。
“陳遠，這三年來，是誰每天加班到深夜還給你煮夜宵？是誰為了省下幾百塊的書錢，連續三個月中午只吃白飯配咸菜？是誰在你壓力大到想放棄的時候，整夜整夜抱著你，告訴你你一定行？”
我指著那只還沒動過的法式烤春雞，聲音顫抖：“為了這頓飯，我存了三個月的獎金！你現在跟我談‘天花板’？談‘拖累’？”
陳遠撇過頭，不再看那只雞，仿佛多看一眼都會降低他的格調。
“所以我感激你，晚晚。但我不能因為感激就毀了自己的前途。”
他轉過身，從玄關陰影處拉出了一個早就收拾好的黑色大行李箱。
輪子滾過地板的聲音，沉悶而刺耳，仿佛在一點點碾碎我的自尊。
“這里的東西我大部分都不要了，就當是留給你的補償。租金我付到了月底，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晚晚，既然我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勉強在一起，對你也是一種羞辱。”
他走得異常決絕，沒有一絲留戀，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那個曾被他稱為 “家” 的地方。
門 “砰” 地一聲關上了。
那是沉重的、金屬撞擊的聲音，回蕩在空蕩蕩的房間里，久久不散。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桌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