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那是你的事。”
他嘟囔著，往被子里縮了縮。
“反正你總有法子的。”
說完這句，他又睡著了。
鼾聲再次響起，均勻，平穩。
好像剛才那番對話，只是一場夢。
我看著他的背影，那個我曾經以為能為我遮風擋雨的背影。
突然，我笑出了聲。
笑聲越來越大，最后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是啊，我總有法子的。
我的法子，就是不伺候了。
這書，你不考也罷。
這夫君，我不要也罷。
02
我的笑聲把周明吵醒了。
他猛地坐起來，睡眼惺忪地看著我，一臉莫名其妙。
“你瘋了？大清早的，笑什么？”
我擦掉眼角的淚，臉上的笑意卻沒退。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桌前。
鋪紙，研墨。
墨條在硯臺里一圈一圈地轉，發出沙沙的聲響。
屋里很靜。
靜得能聽見周明越來越重的呼吸聲。
他大概是察覺到不對勁了。
“許穗，你要干什么？”
我提起筆，飽蘸濃墨。
手很穩。
比我拿起上百斤的濕衣服時還要穩。
“周明，”我頭也沒回，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家的事，“你不是說，我總有法子的嗎？”
“我想到法子了。”
他下了床，走到我身后，看見我筆下的字，臉色瞬間變了。
“休……休書？”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聲音尖利。
“你敢！”
我手腕被他捏得生疼，但手里的筆，卻握得更緊。
我掙開他，繼續寫。
一筆一畫，清清楚楚。
夫妻緣盡，一別兩寬，各自生歡。
周明想來搶，我側身躲過，將寫好的休書舉起來，對著墨跡吹了吹。
“我為什么不敢？”
我轉過身，看著他。
這是我第一次，用這么平靜，這么陌生的眼神看他。
他眼里的震驚和憤怒，那么清晰。
卻再也攪不動我心里的波瀾。
“周明，你記住了。”
我把休書拍在桌上。
“不是你不要我，是我，許穗，不要你了。”
“是我，休的你。”
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嘴唇哆嗦著，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你這個毒婦！潑婦！”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覺得可笑。
以前，他總說我性子太悶，不會說話，像個木頭。
現在，我只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