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抬起眼，聲音平直無波，“梅園，讓給云瑤姑娘便是。”
我轉向身后臉色發白的小魚，極輕地搖了下頭，示意她噤聲。
那頭，云瑤的聲音隱約飄來，帶著柔軟的委屈：“承澤哥哥，你看，連丫鬟也不喜歡我。”
“還不行刑？”
顧承澤語氣冰冷而又強硬。
小雨被家丁按在長凳上，長板打在她的身上。
一下、兩下、三下……
我提起裙擺，在他面前跪下，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袍下擺。
“夫君，”聲音竭力壓穩，“看在我的薄面上，饒她這次。是我管教無方，往后定當嚴束。”
他目光垂落，在我臉上停了瞬息，仿佛有一絲松動。
然而當余光觸及倚在一旁、眼睫低垂的云瑤時，那點松動瞬間凍結。
他手腕一翻，將衣擺從我手中抽離。
板子沒有停。
我站起身，踉蹌著撲到了長凳前，擋在小魚身上。
下一刻，沉重的力道便擊打在我的背脊。
疼。
刺骨的疼順著骨頭縫蔓延開。
十杖畢。
我和小魚都脫了力，癱在長凳旁，動彈不得。
“既已罰過，此事作罷。”
他的聲音終于從頭頂傳來，平靜無波。
“梅園既已給你，便是你的。府中自有規矩，無人再敢僭越。”
他再未多看我一眼，輕輕攬住云瑤的肩，動作呵護備至，轉身朝內院走去。
2
人們慣會拜高踩低。
這深宅大院里，人心變得比風還快。
不過兩炷香的工夫，我失寵的消息就已傳遍。
丫鬟婆子們都去伺候***去了。
無人理會剛挨過板子、步履蹣跚的我和小魚。
長長的回廊仿佛沒有盡頭，我們互相攙扶著，一步一挪。
我只擋了兩板子，其他都落在了小魚身上。
小魚伏在榻上，背部的衣衫已被血浸透，暗紅色的痕跡在月白色的里衣上洇開，像一朵朵盛開的梅花。
“夫人，您不該……不該為了奴婢……”
小魚的聲音斷斷續續，每個字都帶著痛楚的顫抖。
“別說話。”
我剪開她背部的衣衫，傷口觸目驚心。
“藥會有些疼，忍著些。”
金瘡藥粉灑在綻開的皮肉上時，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卻死死咬住枕巾，沒有發出一聲**。
“您本可以爭一爭的。”
待疼痛稍緩，小魚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