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想到……
王磊的呼吸猛地停住，全身的血液“轟”的一聲全沖到了頭頂，又在下一秒退得干干凈凈，只剩下徹骨的冰冷。他捏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骨節發出“咔咔”的輕響，指關節一片慘白。
就在這時，視頻下面，緊跟著彈出一條語音信息。王磊幾乎是憑著本能點開。
陳浩那帶著濃重酒意、充滿惡意和炫耀的聲音，像毒蛇一樣鉆進他耳朵里：“喂？磊哥？還沒睡呢？哈哈哈！不好意思啊，打擾你休息了！兄弟我今晚運氣好，撿了個**宜！你女人…嘖嘖嘖，***帶勁！比當年還夠味兒！叫得那叫一個浪！兄弟我替你驗驗貨，你不介意吧？哈哈哈！哦對了，明天那婚禮…嘿嘿，還辦得下去嗎？要不…兄弟我替你入個洞房？”
語音放完了，房間里死一樣的寂靜。只有王磊粗重得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在黑暗里一起一伏。他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眼神卻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釘在手機屏幕上那對狗男女的臉上。
沒有預想中的暴怒嘶吼，也沒有砸東西的沖動。一股極致的冰冷，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把他整個人都凍住了，連帶著那股能把人燒成灰燼的怒火，也被這冰死死壓住，沉在心底最深處，醞釀著更可怕的東西。
他慢慢地、極其緩慢地抬起手，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卻異常穩定地按下了屏幕上的紅色掛斷鍵。視頻和語音都消失了，房間里徹底暗了下來。
黑暗中，王磊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像一尊冰冷的石雕。過了足足有五分鐘，他才動了。他彎腰，撿起地上那個空了的礦泉水瓶，走到垃圾桶邊，輕輕扔了進去，動作平靜得嚇人。
然后，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城市依舊閃爍的霓虹。明天，這里本該是喜慶的海洋。他拿出自己的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毫無表情的臉。他翻出通訊錄，找到那個標注著“婚慶-李經理”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那邊傳來李經理帶著睡意又強打精神的聲音：“喂？王先生？這么晚了，是明天流程還有什么要調整的嗎？您放心，我們這邊都……”
“李經理。”王磊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