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蕭景衍曾說，我穿紅衣的樣子比這海棠更艷。
可他已經很久沒踏入我這個院子了。
“夫人，您不去看看嗎？”
錦書不甘心地問。
“去做什么？”我反問。
“去讓他知道，您才是這侯府名正言順的女主人！”
我搖了搖頭。
“不必。”
去哭，去鬧，去質問？
那只會讓他覺得我像個善妒的瘋婦，更讓他厭煩。
男人變了心，你做什么都是錯。
呼吸是錯，活著是錯。
我不會去做那種自取其辱的事。
我要等。
等柳七七進門。
等她自己犯錯。
一個歌姬，就算再受寵，骨子里的上不得臺面的手段，是改不掉的。
她越是想證明自己，就越是會露出馬腳。
傍晚時分，蕭景衍終于來了。
他身上帶著酒氣，還有一點若有若無的香粉味。
是柳七七身上的味道。
他看著我，眉頭微皺。
“若華，七七的事，你聽說了？”
他開門見山。
我替他倒了杯茶，遞過去。
“聽說了。”
“你……沒什么想說的？”
他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靜。
我笑了笑。
“侯爺是一家之主，納妾是天經地義之事，我有什么好說的。”
他看著我的眼睛，似乎想從里面找出一點不甘或怨恨。
但他失望了。
我的眼神平靜如水。
“只是這‘平妻’之說，未免有些過了。”
我輕輕開口。
“于禮不合，于法不容。傳出去，對侯爺您的名聲，亦有損傷。”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熱茶似乎讓他煩躁的心緒平復了一些。
“我自有分寸。”
他淡淡地說。
“七七不同于一般女子，她性子單純，受不得委屈。我許她平妻，并非要折辱你，只是想給她一份體面。”
好一個性子單純，受不得委屈。
我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掩去眼中的譏諷。
“我明白了。”
他見我如此“識大體”，臉色緩和了許多。
“若華，你一向是最懂事的。”
他走過來，想握我的手。
我狀似無意地側身，避開了。
“天色不早了，侯爺早些歇息吧。”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有些難看。
最終，他拂袖而去。
“你好自為之。”
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他離去的背影。
我嘴角的笑意，一點點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