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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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校門，就是長長的水泥路，兩旁白楊樹高大挺拔，風一吹，葉子嘩啦啦響。
正對大門的是四層主教學樓，紅磚墻，綠欄桿，走廊里貼著月考排名、優秀作業、名人名言。
每天七點十分，早讀鈴聲一響，整棟樓都被讀書聲填滿。
左側是實驗樓，右側是行政樓，最里面是不大卻熟悉的操場。
塑膠跑道有些褪色，籃球場地面磨得發亮，單杠雙杠帶著銹跡，卻裝下了整整三年青春。
操場旁的食堂永遠排著長隊，土豆燒牛肉、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湯，是她們三年不變的味道。
宿舍在校園最角落，老式小樓，八人間，墻皮微微泛黃，天花板上的舊風扇夜里吱呀作響。
洗漱臺在走廊盡頭，水龍頭永遠在滴水，熱水限時供應。
殷小霖和胡子琪分在初一（3）班，同桌，宿舍對頭鋪。
城區七中的作息極嚴：
5:50 起床，6:20 早操，7:10 早讀，21:30 熄燈。
胡子琪天生不愛運動，最討厭跑操，每次都站在隊伍最后，能慢走絕不快走。
可殷小霖體力差，跟不上隊伍時，她總會悄悄放慢腳步，扶著她的胳膊，陪她一點點走完。
“不急，我陪你。”
教室里，陽光落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黑板擦得干干凈凈，后墻“學習園地”貼滿目標紙條。
早讀時，殷小霖大聲讀英語，胡子琪安靜劃重點。
午飯時，兩人共用一個餐盤，你一口我一口。
晚自習，殷小霖幫她補文科，胡子琪幫她講理科。
也是在城區七中，殷小霖第一次遇見小梁。
他在隔壁班，笑起來有淺淺的虎牙，安安靜靜，籃球打得干凈利落。
殷小霖遠遠看一眼，心跳就亂了。
她把秘密告訴胡子琪。
胡子琪只輕輕點頭：“我幫你看著他。”
她從不去起哄打擾，只是默默記著他的班級、座位、放學路線。
有人對殷小霖指指點點，她不動聲色擋回去。
三年城區七中，紅磚墻、舊跑道、熄燈后的悄悄話、食堂的煙火氣……
全都刻進了她們最柔軟的青春里。
中考那天，她們在校門口擁抱。
“我們一定會一起考上高中。”
“嗯。”
成績出來，她們再一次并肩同行。
4 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