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悉了，這是母親生病以來，家里就一直彌漫著的味道，刺鼻又壓抑。
他快步走進屋里，屋里光線昏暗，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戶，透進微弱的光線。房間里陳設簡單，只有一張破舊的硬板床，一張掉漆的桌子，還有一把破舊的椅子。母親王秀蓮躺在硬板床上，臉色蠟黃，嘴唇干裂，呼吸微弱，時不時地咳嗽幾聲，咳嗽聲嘶啞而無力，每一聲，都像是在撕扯著林辰的心。
“娘，我回來了。”林辰放下帆布包，快步走到床邊，握住母親枯瘦的手。母親的手很涼，骨瘦如柴，皮膚粗糙得像是老樹皮，上面布滿了皺紋和老繭，那是一輩子操勞留下的痕跡。林辰的聲音哽咽，眼眶瞬間就紅了。
王秀蓮艱難地睜開眼睛，渾濁的目光落在林辰的臉上，看到兒子，她的嘴角勉強露出一絲微弱的笑容，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顯得格外蒼老。她伸出枯瘦的手，顫抖著**著林辰的臉頰，聲音微弱而沙啞：“小辰……你回來了……娘……娘對不起你……是娘拖累了你……你不該回來的……你應該在城里好好讀書，好好學醫，將來有出息……”
“娘，您別這么說，”林辰強忍著淚水，用力搖了搖頭，聲音堅定，“您是我娘，照顧您是我應該做的。我學了醫，就是為了能治好您的病，就是為了能讓您過上好日子。我不后悔回來，只要能陪著您，只要能治好您的病，就算一輩子待在這個窮山溝里，我也心甘情愿。”
話雖如此，林辰的心里卻一片冰涼，一片絕望。他只是一個輟學的醫學生，只學了三年的理論知識，沒有任何臨床經驗，沒有先進的醫療設備，沒有充足的藥品，甚至連母親到底是什么病，都沒法徹底確診，又談何治好？這些日子，他也嘗試著給母親開了一些簡單的草藥，可根本沒有任何效果，母親的病情，依舊在不斷惡化。
他看著母親痛苦的樣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可他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母親受苦。他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沒有本事，恨這個窮山溝的落后，恨命運的不公。
夜幕漸漸降臨，山間的氣溫越來越低，晚風透過破舊的窗戶吹進來，帶著一絲寒意。林辰給母親蓋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