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溫時宜沉默不語,冷冷地看著他。
若不是已經知道真相,她恐怕真的會相信他只是一時疏忽大意。
她很想問裴宴州,為什么要這樣**她傷害她。
但她忍住了,因為她知道,他不會承認的。
見她不說話,裴宴州以為她還在生氣,放低姿態道:“無論以后發生任何事,我都會第一時間關心你,原諒我,好么?”
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樣子,溫時宜忽然想起這次懷孕時,他也曾這般深情款款地看著她,鄭重許下承諾。
“時宜,你歷經千辛萬苦才懷上我們的孩子,辛苦了!”
“無論男孩女孩,我們只生這一個。”
言猶在耳,如今卻只剩下諷刺,溫時宜疲憊不堪地閉上了雙眼。
裴宴州扶著她躺在床上,嗓音溫柔得不像話:“我幫你處理下傷口,要是弄疼你的話你就告訴我,嗯?”
溫時宜嘲弄地笑了,再疼,也不會比她的心更疼。
裴宴州垂眸,小心翼翼地替她處理著傷口,臉上神情專注,眼底流露出心疼和不忍。
傷口處理好后,溫時宜還是沒有睜開眼睛。
他第一反應就是她睡著了,貼心地替她蓋上被子,輕手輕腳離開。
房門關上后,溫時宜掀開眼眸,眼底一片清冷。
很快,窗外傳來跑車的轟鳴聲。
溫時宜偏頭看向窗外,剛好看到裴宴州那輛紅色的***駛出**。
副駕上,坐著笑靨如花的許盈盈。
裴宴州曾說過,男人的副駕,是**的專屬座位。
可是現在......
溫時宜自嘲地笑了,他整顆心都給了許盈盈,何況是區區副駕?
也許將來,他還會把裴**的位置給許盈盈。
此時此刻,溫時宜心如刀絞。
凌晨時分,裴宴州才回來,英俊的臉上夾雜著幾分酒醉,似乎還有女人的香水味。
溫時宜不想跟他虛與委蛇,躺在床上裝睡。
很快,身旁的床墊塌陷下去。
裴宴州從身后環抱住了她,滾燙的打手鉆進她的水群下擺。
溫時宜立刻抓住他的手,用力甩開。
這是她第一次拒絕他的求歡。
裴宴州愣了下,嗓音沙啞:“怎么了?”
溫時宜直截了當地說:“我不想做。”
聞言,裴宴州低聲笑了,“時宜,你在吃醋對不對?你和盈盈情同姐妹,我總要替你把人安全送回去吧?”
說完,他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粥,語氣溫柔:“我聽傭人說你一整天都沒吃什么,特地打包了你愛吃的魚片粥。”
話音剛落,溫時宜的手機振動了下,是許盈盈發來的微信。
時宜姐,我猜你氣得一整天都沒東西,所以讓宴州哥給你打包了吃的。
我和宴州哥替你嘗過了,很好吃,你多吃點哈!
溫時宜咬了咬牙,極力克制住情緒。
裴宴州并未察覺到異常,舀了一勺粥遞到她唇邊,“吃點吧,別餓著寶寶。”
「寶寶」這兩個字,猶如一把利刃,刺痛了溫時宜。
她抬手推開他,聲音一點溫度都沒有:“我不想吃。”
看著被她打落在地上的粥,裴宴州眸色轉暗,“你還在生氣?”
“對了,我給你的佛珠呢,怎么沒戴?”
“不想戴。”溫時宜冷聲回答。
裴宴州苦惱不已,“時宜,你到底要我怎樣,才肯原諒我?”
溫時宜冷不丁想起一件事,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拿出離婚協議書,直接翻到最后一頁。
“我看中一套別墅,你買下來送我吧,就當是給我賠禮道歉了。”
裴宴州面色一喜,毫不猶豫地簽下了名字,“這樣就可以了嗎?如果不夠的話,我再......”
溫時宜開口打斷了他:“除此之外,我還要你辭退許盈盈。”
“為什么?”顯然裴宴州沒料到她會這么說,眉心不自覺擰到了一起,“時宜,我已經答應送你別墅了,你怎么還是揪著不放?”
“我揪著不放?”溫時宜意味深長地說:“我才是你**,怎么你總是向著許盈盈?”
裴宴州啞口無言,臉色一點點冷了下去。
溫時宜輕嗤一聲,怎么,這就演不下去了?
片刻后,裴宴州丟下一句:“你心情不好,我不惹你,你自己好好靜靜”,便起身去了客房。
房門關上后,溫時宜立刻拿出手機,拍下離婚協議書發給了律師。
律師說,有了裴宴州的簽字,只需幾天就能**離婚手續。
這晚,溫時宜睡了個安穩覺。
第二天起床時,裴宴州不在家。
溫時宜下樓時,臉色差得厲害。
傭人見狀,半哄半勸著讓司機將她送到了醫院。
檢查后,醫生告訴溫時宜,她的癥狀是由于營養攝入不足引起的。
正要離開時,裴宴州打電話來了。
溫時宜按了拒接,可是下一秒,腕上的精美鉆表就傳出裴宴州的聲音。
“時宜,你去醫院做什么,是寶寶不太好嗎?”
溫時宜一驚,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早上出門時,她習慣性地戴了這塊表。
這是她這次懷孕后,裴宴州專門送給她的。
除了看時間,還有定位和通話的功能。
裴宴州說,她懷孕了,為了以防萬一,他得時刻知道她的位置。
他親手替她戴上腕表時,臉上的表情比五年前在婚禮上,替她戴鉆戒還要虔誠許多,賺了她好多眼淚。
如今回想起來,他根本不是為了她和寶寶的安全,而是為了隨時掌控她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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