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姐，那個巡演，我還能參加嗎？"

陳姐秒回："你瘋了？醫生說你再跳舞會死的！"

"我想跳。"我打字的手在抖，"最后一次。"

對面顯示"正在輸入"了很久，最后發來一個字："好。"

我起身洗漱，看著鏡子里蒼白的臉。

我化了很濃的妝，蓋住病容。

下樓的時候，江硯已經不在了。

茶幾上的離婚協議書還在，我走過去，拿起筆，在簽名處頓了頓。

"林月微"三個字，我寫了整整一分鐘。

寫完之后，我把協議書留在桌上，拖著行李箱出門。

行李箱里沒什么東西，幾件衣服，一沓病歷，還有一張江硯大學時候給我畫的速寫。

畫上的我在跳舞，裙擺飛揚，笑得很燦爛。

那時候他說，我是他的光。

現在光要滅了。

我搬去了舞蹈團附近的公寓。

陳姐來接我，看到我第一句話就是："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沒睡好。"我笑笑。

她嘆了口氣，欲言又止："江硯那邊......"

"要離婚了，他有了別人。"

陳姐瞪大眼睛："那個***！"

"不怪他。"我看著窗外，"我總不能讓他守著一個隨時會死的人，過一輩子。"

"可是......"

"陳姐，"我轉頭看她，笑了笑，"幫我保密，好嗎？別讓他知道我的病。"

"為什么？"

"因為......"我頓了頓，"我不想看他同情我。"

更不想看他后悔。

如果注定要分開，我希望在他心里，我是因為不愛了才離開，而不是因為不得不死。

這樣他才能毫無負擔地，去愛別人。

4

巡演的第一站在海城。

我跳的曲目是《洛神》，獨舞，難度極高，需要極強的爆發力和控制力。

以前我是團里的首席，這種曲目信手拈來。

但現在，每一個跳躍都像是在透支生命。

彩排的時候，我在做一個旋轉動作時，突然眼前一黑，直直摔了下去。

"月微！"

陳姐沖上臺，我趴在地上，膝蓋磕破了，血滲出來。

但我感覺不到疼，我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緊了，喘不過氣來。

"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