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娘想要你

在**這座城市沉浮了多年，還是沒能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就像無根的浮萍一般，漂泊無依。

這晚，酒吧……腦子隨著酒精的充斥變得越來越不清醒，感官好像被塞上了潮濕的棉花一樣。

我的左手邊坐著殷瑤，正在手里把玩著骰子。

不知是酒精的刺激，還是平日里的遲鈍，此時的殷瑤，看上去唇紅齒白，頭發(fā)錯落有序地散落在肩頭，穿著黑色的皮衣，勾勒出了她的身材，看上去竟然也有一些小**，小迷人。

“干嘛這樣看著我，是不是覺得我很秀色可餐？”

殷瑤注意到了我的注視，帶著一分戲謔的意味說道。

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回道：“喝多了，看著你能好吐一點。”

殷瑤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說道：“你個沒良心的，我陪著你在酒吧喝酒，你就這么擠兌我是吧？”

我笑了笑，沒有再搭話。

又是一瓶啤酒下肚，聽著刺耳的酒吧放的音樂，突然一股傷感的情緒在我的腦海里蔓延了出來。

我的人生說長也長，說短也短，己經(jīng)有了26個年頭，別說女朋友，連初戀也沒有。

就像一個天生不被女人喜歡的男人。

工作呢，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廚師，每個月拿著可憐的工資，在這座城市里掙扎地活著。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我習(xí)慣在下班之后來酒吧喝上那么幾杯，酒精能讓我忘記一天的煩惱，快速地進入睡眠之中。

殷瑤扔掉了手中地骰子，向我這邊靠了靠，自然的挽住了我的手臂說道：“劉繹，都說男人在落魄的時候心是最軟的，雖然我不想趁人之危，但是我知道你沒有女朋友，你看，我這么漂亮，又這么**，又不嫌棄你。

你考慮考慮我做你女朋友唄。”

我那遲鈍的大腦在這一時刻找到了片刻的清明，我的手臂被柔軟的觸感充滿了。

隨后，我便在腦子中思索著她剛才說的那一番話。

因為我從來沒有談過戀愛，所以她這段看似比較真誠的話還是能打動我的。

我轉(zhuǎn)念一想，我對于殷瑤，真的有男女之情嗎？

好像沒有，我只是在每次累到筋疲力盡時，想到酒吧喝上那么幾杯時，才能想到她。

因為我們就是在酒吧認識的，所以一提到喝酒，我就能想到她。

我抬起頭看著她，發(fā)現(xiàn)她正在用很認真的眼神盯著我看。

我笑了笑說道：“你一個這么不正經(jīng)的人，突然說出這么正經(jīng)的話，讓我很不適應(yīng)啊。

說，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之所以這么回答，是因為我不想正面面對這個問題，只想快速地敷衍過去。

殷瑤淺笑了一下，抽出了自己的手臂，給自己點上了一根女士香煙說道：“我現(xiàn)在很清醒，也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我沒有什么特殊的目的，老娘想要你，懂嗎？”

饒是感覺自己不喜歡她，但是聽完她的話后，還是忍不住動容了一下。

我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把坐在**下面的外套拿出來，套在了身上，對殷瑤說道：“少抽點煙，我還有事，先撤了。

玩得開心。”

突然，我的手臂被死死地拽住了，我回頭一看，殷瑤己經(jīng)流出了眼淚：“沒有你，你讓我怎么開心？”

我掙扎了一下，她又增大了一分力氣。

我無奈地說道：“你喝多了，我們要先確保自身都是清醒的，才能去討論這件事情……不是嗎？”

不知道是同情還是怎的，我的語氣己經(jīng)不自覺的柔和了許多。

殷瑤盯著我看，我也不再躲避，首首地和她對視著。

經(jīng)歷一段很長時間的沉默，殷瑤松開了我的手，眼睛里帶著一絲失意。

我推開酒吧的大門，涼氣撲面而來，我把外套的拉鏈拉上，縮緊了身子。

手機毫無征兆地在口袋里響了起來，我用力的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這才把手機拿了出來。

這個電話是杜若打來的，看著屏幕上這個名字，我的內(nèi)心感慨萬分。

我和杜若是大學(xué)同學(xué)，大學(xué)里我暗戀了她兩年，畢業(yè)后，她去國外讀了工商管理的碩士，我則選擇去到**，成為一名平平無奇的廚師。

這讓我感覺我和她的距離越來越遠，何況她現(xiàn)在己經(jīng)有了男朋友。

不過，她碩士畢業(yè)后也回到了**，實際上，這是她今年第二次主動聯(lián)系我。

第一次是同學(xué)聚會，她打電話邀請我，在那場心碎的同學(xué)聚會上，我認識了她的男朋友蕭辰。

這是一份埋藏在心中多年的感情，我很喜歡她，喜歡她的得體，喜歡她喜怒不形于色的高冷。

我按下接通鍵，不久，那邊就傳來讓我心心念念，曾經(jīng)夜不能寐的聲音。

“劉繹。”

“我在，你有什么事嗎？”

我故作正常的回答了她，但是一股嘔吐的感覺卻傳了過來。

“我給你打電話，是有事想請你幫忙。”

“什么事？”

我說完這句話之后，就不能控制想吐的感覺，我用手按住手機發(fā)出聲音的位置，跑到路邊的一個草叢里，痛快地吐了起來。

酒水混合著不多的食物被我吐了出來，伴隨著一陣不太好聞的味道。

“你怎么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杜若的聲音。

我故作鎮(zhèn)靜地回答道：“沒事，剛剛腳踢到欄桿上了，疼的。”

杜若沒在意這些，繼續(xù)說道：“我這次找你，是因為蕭辰的二手車公司最近有幾輛車要運到云南昆明，但是他們公司的貨車司機家里出了事，司機回老家了，但是這批貨還是顧客要加急送到的，你正好也有這種大型貨車的駕照，所以我想問問你，愿不愿意幫我跑這一趟，酬金可以按市場的雙倍價給你。”

我簡單地思索了一下，問道：“截止日期是哪天？”

“后天中午12點。”

我在腦海中做了一個快速地計算，從**到云南昆明，大概1400公里，正常是需要大概18個小時的駕駛時間，算上休息和吃飯，大概將近一天時間。

這么算的話，如果我想接下來這個活，明天中午之前就必須出發(fā)。

如果是一般的人找我?guī)瓦@個忙，我是大概率不會幫的。

雖然我有這種類型的***，但是，這一趟下來是很累的......對于我這種沉迷于享樂的人來說，是不劃算的。

況且，我有一份廚師的工作，總是請假也會有影響，今年因為喝酒斷片兒，我己經(jīng)請假三次了。

“這個時間很緊了，但是如果價格到位，還是有其他貨車司機愿意接這個活吧。”

“話是這么說的，但是如果有你這個熟人幫忙的話，會省去不少麻煩。”

見她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不再推脫：“行吧，我準備準備。

明天中午我去他們公司。”

杜若好似松了一口氣般說道：“劉繹，這次謝謝你了。”

她的語氣中一如既往的沒什么情感，和我對她的情感的那種激烈正好相反。

想著想著，她己經(jīng)掛掉了電話。

我走在夜晚的大街上，風(fēng)從遠方吹來，玩弄著我身上的觸覺神經(jīng)。

前面有一對情侶正在手拉著手走著，不時還在對方的耳邊低語幾聲。

他們都說，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那么，勇敢的人是不是能先享受愛情呢？

畢竟愛情也是世界里的一部分，如果我在大學(xué)的時候，能向杜若表達自己的心意，那么她會不會成為我的女朋友？

我都不敢想象，我拉著杜若的手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她右手拿著一串冰糖葫蘆吃著，左手與我十指相扣，端莊而生人勿近的臉上只對我洋溢笑容，這種感覺是多么的美好啊！

我們在一起做飯，我會給她展示我最自信的廚藝。

我們在一起吃飯，我喝酒，她陪著我喝一點，或者喝一些飲料。

我們在自己的小家里，吃飯，睡覺，唱歌……想著想著我就失神了，我好想嘗試一下煙的味道，聽說煙能夠緩解一個人的壓力，但是我真的沒有抽過煙，更別說體會到這種感覺了。

我又想到了殷瑤，她剛才對我說的話，算是告白嗎？

我又應(yīng)該怎么處理自己跟她的關(guān)系……就這么失神了一會，我走到了自己家樓下的便利店里，尋思著該買什么東西，去應(yīng)對明天繁忙的旅程。

簡單買了一些吃的和水，我實在是想不出來還有什么能買的了，于是我回到了家中。

回到家中，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我居然是以清醒的狀態(tài)回到了家。

因為我己經(jīng)好久都習(xí)慣于沉迷在酒精帶來的燈紅酒綠的狀態(tài)下了。

那時候，是誰送我回的家呢？

想了半天，可能是酒吧老板李禹，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躺在了床上，耳邊還時不時能傳來汽車快速駛過的聲音，我就這么進入到了睡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