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者：喪尸紀元

木葉村的街道掛滿了紅燈籠，紙扎的風車在晚風里轉(zhuǎn)得吱呀作響。

一年前今天，忍界大戰(zhàn)結(jié)束。

現(xiàn)在，人們舉杯、大笑、把烤肉串塞進嘴里，油光在嘴角發(fā)亮。

沒人注意到漩渦鳴人站在人群邊緣，右手義肢微微顫抖。

他咬下一塊烤肉。

牙齒切開焦脆外皮，本該涌出的肉汁卻像干涸的河床。

舌尖嘗到的不是咸香，是灰——冷的、澀的、帶著鐵銹味的灰燼。

胃猛地一抽，喉嚨泛起酸水。

他強咽下去，喉結(jié)滾動，像吞了一把沙子。

“鳴人！”

丁次端著盤子擠過來，臉頰鼓鼓，“你咋不吃？

這可是我爹特制的醬料！”

“啊，好吃。”

鳴人咧嘴笑，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就是……有點燙。”

丁次沒察覺異常，拍拍他肩膀：“別裝了，全村都知道你胃口大。

來，再拿兩串！”

鳴人接過肉串，手指碰到丁次的手背。

那皮膚溫熱，汗津津的。

可他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這肉……是不是比我的還嫩？

他猛地甩頭，把念頭壓下去。

護額下的額頭滲出冷汗。

慶功宴持續(xù)到深夜。

笑聲、碰杯聲、烤架上油脂滴落的噼啪聲混成一片。

鳴人坐在角落，面前堆著空盤子。

他每吃一口，都像在嚼自己的骨灰。

右臂義肢的接口處隱隱作痛，他低頭看，一道黑線從肘部往上爬，像活的藤蔓。

他借口去廁所，躲進小巷。

月光慘白，照在青石板上。

他扶著墻干嘔，吐不出東西，只有膽汁的苦味。

手指摳進磚縫，指甲崩裂。

他盯著自己手背——皮膚下，經(jīng)絡泛著不正常的青灰色。

意識沉入封印空間。

黑暗中，九尾盤踞在深處，金瞳如熔巖。

它沒像往常那樣懶洋洋打哈欠，而是低伏身體，尾巴繃首，鼻孔噴著粗氣。

“九**？”

鳴人試探。

“閉嘴。”

九尾的聲音嘶啞，不像狐貍，像被砂紙磨過的刀刃，“別吃那些東西。”

“什么？”

“還沒感覺到嗎？”

九尾猛地抬頭，獠牙外露，“你的經(jīng)絡里有臟東西。”

鳴人愣住：“什么臟東西？

戰(zhàn)爭后遺癥？”

“放屁！”

九尾一爪拍在鐵欄上，震得整個空間嗡鳴，“那是活的！

它在吃你的查克拉，還在……喂你吃灰。”

“可大家都這樣。

鹿丸說他嘗不出味噌湯的味道，小櫻也……蠢貨！”

九尾打斷他，“他們以為是累的？

是傷的？

不，是病！

查克拉經(jīng)絡被寄生了！

你每用一次忍術(shù)，它就長得更快！”

鳴人后退一步：“那……怎么辦？”

九尾忽然沉默。

它瞇起眼，鼻翼翕動，像是在嗅什么。

片刻后，它低吼：“別用我的力量。

一次都別用。”

“為什么？”

“因為……”九尾閉上眼，聲音忽然疲憊，“我怕疼。”

鳴人怔住。

他從未聽過九尾說“怕”。

“回去。”

九尾轉(zhuǎn)過身，尾巴掃過地面，揚起塵土，“別讓人看出你不對勁。

現(xiàn)在，和平還是真的。”

意識抽離。

鳴人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跪在巷子里。

夜風吹過，帶來遠處宴會的喧鬧。

他撐著墻站起來，右臂義肢的接口處滲出一滴黑膿，落在青石板上，發(fā)出輕微的“嗤”聲，像燒紅的鐵浸入水。

他走回宴會，腳步比來時慢。

桌上殘羹冷了，油凝成白色薄膜。

他盯著那層膜，忽然覺得它像一層死皮，蓋在腐爛的肉上。

“鳴人！”

雛田端著一碗拉面過來，眼睛亮亮的，“你最愛的豚骨湯底，我加了雙份叉燒。”

她遞過來時，手指不小心碰到他手背。

那一瞬間，鳴人胃里翻江倒海。

不是惡心，是……餓。

一種尖銳的、撕扯內(nèi)臟的饑餓。

他盯著她手腕上跳動的血管，腦子里閃過一個畫面：牙齒咬破皮膚，溫熱的血涌進喉嚨。

他猛地后退，撞翻椅子。

“對、對不起！”

他聲音發(fā)抖，“我……我肚子不舒服！”

他轉(zhuǎn)身就跑，沒敢回頭。

身后傳來雛田的呼喚，輕得像羽毛，卻扎得他耳膜生疼。

他沖進火影樓后的樹林，靠在樹干上喘氣。

月光透過枝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影。

右臂義肢的黑膿己經(jīng)流到指尖，滴在草葉上。

草葉迅速枯黃、卷曲，像被火燒過。

他抬起左手，摸向護額。

金屬冰涼，沾著汗。

他想摘下來，又停住。

摘了，就不是火影了。

可戴著，就得繼續(xù)吃灰，繼續(xù)笑，繼續(xù)假裝和平是真的。

遠處，村子的燈火依舊明亮。

歡笑聲隱約傳來，像隔著一層毛玻璃。

他忽然覺得那些光很假，像紙糊的燈籠，一戳就破。

九尾的話在耳邊回響：“經(jīng)絡里有臟東西。”

他低頭看自己手掌。

皮膚下，青灰色的脈絡正緩緩蠕動，像無數(shù)細小的蟲。

第二天清晨，鳴人站在火影巖上。

風很大，吹得他外套獵獵作響。

他望著村子——屋頂整齊，炊煙裊裊，孩子們背著書包上學。

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有什么東西正在從內(nèi)部腐爛。

右臂義肢的黑膿己經(jīng)干了，結(jié)成硬痂。

他用指甲摳掉，下面露出潰爛的皮肉。

沒有血，只有更深的黑。

他握緊拳頭。

不能用忍術(shù)。

不能用九尾的力量。

不能讓九**疼。

可如果敵人來了呢？

如果有人要傷害雛田、小櫻、伊魯卡老師呢？

他想起昨晚那個念頭——牙齒咬破皮膚。

胃又開始抽搐。

他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下山。

腳步堅定，背影卻微微佝僂，像扛著看不見的棺材。

村口，丁次正和井野分食一盒飯團。

丁次咬下一大口，咀嚼時臉頰鼓動。

鳴人路過，聽見他含糊地說：“奇怪，今天飯團怎么沒味道？”

井野笑：“你吃太多了吧。”

丁次撓頭：“可能吧。”

鳴人沒停步。

他聽見自己心跳聲，咚、咚、咚，像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