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婚當日，我一腳踹開丞相府的花轎。
轎子里沒有新娘，只有一個渾身是傷的乞丐。
我把她拽出來，當眾宣布：“從今日起，她就是我顧凌霄的王妃。”
她看我的眼神，跟看一條死狗似的。
當晚她住柴房。第二天她用一根筷子放倒了廚房管事。第三天她給我熬了一碗降火湯。
那湯的味道，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三年前我在北境中了埋伏，快死了。有個女人救了我，她叫沈念。敵軍攻山，她背著我跳崖，摔斷三根肋骨，都沒松手。
我跟她說，等打完仗就娶她。
后來她家被誣通敵，滿門抄斬。那道抓她的密令，是我親手簽的。
我趕到時只剩一地焦黑的尸骨。我找了三年，無音訊，她死了。
乞丐站在我面前，
我問她：“你到底是誰？”
她笑了，笑的讓人心里發毛。
“王爺，您配知道嗎？”

01
我顧凌霄活了二十八年，從沒想過自己會在大婚這天，從亂葬崗撿個媳婦。
花轎停在王府門口的時候，我正站在臺階上，滿朝的文武、滿城的百姓，都瞪著眼珠看我。丞相府送親的隊伍排出去二里地，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我走到花轎跟前，一腳踹開轎門。
轎子里空的。
不對，也不能說空的。轎子正中間扔著個破麻袋，麻袋口沒扎緊，露出一顆腦袋。
是個女的。
滿臉灰，頭發里插著根草，嘴角還帶著血痂。她聽見動靜，慢慢睜開眼，那眼神……怎么說呢，跟看一條死狗似的，就淡淡地看了我一下，又閉上了。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嘴張的能塞進去雞蛋。
丞相府的總管連滾帶爬跑過來，跪在地上磕頭：“王爺息怒！王爺息怒！我家小姐昨晚突發惡疾，沒……沒熬過去。我家老爺怕耽誤吉時，就……就……”
“就從亂葬崗撿了個乞丐給本王塞進來？”我蹲下去，捏著那女人的下巴，把她的臉掰過來看了看。
瘦的跟柴火棍似的，顴骨都凸出來了，五官倒是周正，甚至有點眼熟，“叫什么？”
她不吭聲。
總管趕緊接話：“回王爺，這丫頭是城外亂葬崗的棄兒，沒名字，都叫她阿棄。”
“阿棄？”我笑了，站起身來，“挺好，應景。”
我轉身對著滿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