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跟了你們**這么多年，生兒育女，
操持家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現在想一腳踹開？沒那么容易！”
她伸出一只手，張開五個粗糙的手指。
“五十萬！”
“拿五十萬青春損失費出來，
我立馬讓我女兒跟你們兒子去辦手續！”
婆婆氣得臉都綠了，指著我**手指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你……你們……你們這是敲詐！”
“敲詐？”
我媽冷笑一聲，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婆婆臉上。
“我女兒十幾年的青春就值這個價？
我告訴你們，五十萬，一分都不能少！”
我站在客廳里，隔著李偉和***，
看著門口那個為了錢而面目猙獰的女人。
那是我的親生母親。
她沒有問我一句過得好不好，沒有問我一句是不是受了委屈。
她在乎的，只是能不能從我這樁即將破碎的婚姻里，再榨出最后一筆錢。
我像一個商品。
一個被明碼標價，擺在貨架上討價還價的商品。
先是被他們榨干了所有價值，送到了夫家。
現在，當夫家準備退貨時，他們又跳出來，要求一筆高昂的折舊費。
我看著他們一張一合的嘴，聽著那些不堪入耳的叫罵和算計。
整個人好像被抽離了出去，飄在半空中，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心里最后一點溫度，也在這場清晨的寒風里，徹底消散了。
心，冷透了。
3
樓道里很快圍滿了看熱鬧的鄰居。
指指點點的目光，竊竊私語的議論，
像無數根細小的針，扎在我的皮膚上。
我婆婆和我**對罵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各種污言穢語，夾雜著彼此家庭的陳年舊賬，
被一件件翻出來，扔在地上，供人圍觀。
李偉試圖去拉架，卻被兩個暴怒的女人推搡到一邊，狼狽不堪。
我弟弟陳杰，則像個沒事人一樣，靠在門框上，
低頭玩著手機，臉上甚至帶著不耐煩。
仿佛眼前這場因為他而起的戰爭，與他毫無關系。
我看著他，忽然就想起了大姐離婚那天。
也是這樣一個灰蒙蒙的早晨，
大**把她所有的東西扔出了家門，罵她是個無底洞。
大姐蹲在地上，一件件撿起自己的衣服，哭得撕心裂肺。
而陳杰，就站在不遠處，
手里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