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兒。
2
錢到賬的那天，天特別藍。
我跑了好幾家銀行，把一千萬分批轉給了李大和李三。
看著手機短信里顯示的，自己卡里只剩下幾百塊的余額，我一點都不慌。
反而有種卸下重擔的輕松。
我把晚年的幸福，穩穩地交到了我最疼愛的兩個女兒手上。
這比把錢放在銀行里可牢靠多了。
誰知，天有不測風云。
分完錢剛過去半個月，我在菜市場買菜的時候，眼前突然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來，鼻腔里充斥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墻壁，白色的床單。
是醫院。
我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現右半邊身子沉得跟灌了鉛一樣，完全不聽使喚。
“別動了您吶，剛做完檢查，腦梗，得好好躺著。”
一個穿著護工服的中年女人走過來，手法粗魯地把我按回床上。
我的女兒呢？
我的李大，我的李三呢？
我心里一慌，連忙摸索著找手機。
護工把床頭柜上的老年機遞給我，眼神里帶著不耐煩。
我哆嗦著手，先打給李大。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媽，什么事？”
“大妮兒！媽住院了！腦梗！你快來啊！”我急切地喊道，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啊？這么嚴重啊？可是……可是我這邊走不開啊，小寶今天要去上補習班，我得盯著他。”
李大的聲音聽起來一點都不著急，反而充滿了為難。
我的心沉了一下。
“補習班比***命還重要嗎？”
“哎呀媽，你這說的什么話，我晚點……晚點就過去看你，你先讓護工照顧著。”
說完，她匆匆掛了電話。
我攥著手機，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不信，我再打給小女兒。
電話接通了，**音嘈雜得不行，全是音樂和年輕人的吵鬧聲。
“喂？媽？”李三的聲音大著嗓門喊。
“小妮兒！媽住院了！你快來醫院！”
“什么？住院？我在跟朋友談生意呢！一個大項目！走不開啊！”
“你先在醫院待著，我忙完了就過去！”
“嘟……嘟……嘟……”
電話又被掛了。
我的心，像是被一塊冰給凍住了，從里到外都泛著寒氣。
這時，醫生拿著一沓單子走了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