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最直接、最無可辯駁的證據。
就在保安即將把我拖離舞臺的瞬間，我猛地掙開一只手，抓起手術臺邊托盤里的叩診錘。這把錘子是不銹鋼做的，沉甸甸的，帶著醫用器械特有的冰冷。
“讓開！”我嘶吼一聲，用盡全身力氣，將叩診錘對準“模型”的右側膝蓋髕骨，狠狠敲了下去。
“啪！”
清脆的敲擊聲，在安靜了一瞬的禮堂里格外刺耳。
下一秒，所有人的笑聲都戛然而止。
那具原本一動不動的“模型”，他的右小腿，竟然以一個極其自然的弧度，猛地向上彈起，然后又重重落下。
膝跳反射。
這是人體最基礎的神經反射，只有活著的人，才會產生這樣的反應。
空氣，仿佛凝固了。
陳默手里的持針器“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主持人的話筒從手中滑落，滾到了舞臺邊緣。評委席上的校領導們紛紛站起身，臉上寫滿了震驚。
我掙開保安的手，撲到手術臺前，手指顫抖著按向“模型”的頸動脈。
指尖傳來的觸感，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卻真實而規律——一下，兩下，三下……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這脈搏的頻率，這跳動的力度，我太熟悉了。
是江妄。
是我高中三年的同桌，是那個和我一起在圖書館刷題，一起在操場跑步，一起約定要考進同一所醫學院，成為最好的外科醫生的江妄。
那個消失了整整一年，被學校通報“因精神異常休學”的江妄。
我抬起頭，看著臺下目瞪口呆的眾人，聲音撕裂般地嘶吼：“快！拿急救箱！叫救護車！他的心跳快停了！”
我的嘶吼聲，終于喚醒了混亂的人群。
臺下的老師和學生們紛紛行動起來，有人沖向禮堂門口的急救站，有人拿出手機撥打120，還有幾個穿白大褂的老師沖上舞臺，想要接手急救。
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時間來不及了。
我低頭看向手術臺上的監護儀，屏幕上的心電圖已經變成了一條近乎平直的線，只有偶爾的微小波動，顯示著生命的最后掙扎。
呼吸監護儀更是徹底歸零——江妄的自主呼吸，已經停止了。
“大腦缺氧超過四分鐘，就會造成不可逆的腦損傷！”我對著沖上來的老師們大喊，“急救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