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
我笑了。
笑得胸口疼。
“挺好。”
我說。
“就下周三吧。”
王靜明顯松了口氣。
她大概準備了一肚子說辭。
沒想到我這么痛快。
她臉上露出笑容。
“媽，你理解我們就太好了。”
“你放心，我們會經常去看你的。”
李偉也抬起頭。
跟著笑了笑。
“是啊媽，小靜也是一片孝心。”
孝心。
多諷刺的詞。
他們沒坐多久就走了。
那袋水果也沒留下。
說是順路帶給李偉父母。
我看著空蕩蕩的屋子。
墻上還掛著王靜大學畢業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笑得一臉燦爛。
抱著我的胳膊，頭挨著我的頭。
那時候，我覺得為她做什么都值。
現在。
我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我拿起電話。
想打給幾個老姐妹，訴訴苦。
手指停在按鍵上。
又放下了。
沒必要。
家丑不可外揚。
再說，說了又能怎樣。
日子是自己的。
別人幫不了。
我在沙發上坐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
我做了一個決定。
一個早就該做的決定。
02
周一。
我開始收拾東西。
王靜說養老院什么都有，讓我帶幾件換洗衣服就行。
我沒聽她的。
這個家，是我一點一點置辦起來的。
每一件東西都有它的故事。
我打開衣柜。
里面掛著幾件我舍不得穿的衣服。
都是王靜工作后給我買的。
第一件是件羊毛大衣，花了她半個月工資。
她說，媽，以后我掙錢了，給你買最好的。
我一次沒穿過。
怕弄臟了。
第二件是條真絲連衣裙。
我生日時她買的。
她說，媽，你穿上肯定好看。
我對著鏡子比了比，腰粗了，穿不上。
還有一條圍巾，一雙手套。
每一件，我都用塑料袋包得好好的。
現在看來，真傻。
我把這些衣服一件件拿出來。
放進一個大紙箱。
還有那些相冊。
從王靜出生到她結婚。
一本一本，都看了一遍。
看著照片里那個依賴我的小女孩。
再想想現在這個冷漠的女人。
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錯。
也許，從一開始就錯了。
我把所有關于她的東西都裝進了箱子。
她用過的書桌。
她彈過的電子琴。
她墻上貼的海報。
我一件件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