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李桂芳的心跳得厲害。她想起村里老人講的那些故事，什么神仙留下的寶貝，什么祖傳的靈物。她以前當笑話聽，現在……
她攥緊梆子，快步往家走。走到半路，又折回來，對著那株月季拍了幾張照片。花是真的，香味也是真的，甜絲絲的，在夜風里往她鼻子里鉆。
"明兒個再來看看。"她對自己說，"要是花還在，就不是做夢。"
回到家，李桂芳把梆子供在桌上，洗了手，上了香——她老伴的遺像前常年擺著香爐，她每天上一炷香，成了習慣。
"老頭子，"她對著遺像說，"今晚撿著個怪東西，你保佑我，別是啥邪祟。"
遺像里的老伴笑瞇瞇的，不說話。
李桂芳睡下的時候，手里還攥著一只梆子，生怕它跑了似的。
那一夜，她做了個夢。
夢里，她站在老豆腐坊門口，月光把青磚照得發白。一個老頭從豆腐坊里走出來，穿一身藏青色的褂子，頭戴瓜皮小帽，腳蹬布鞋，打扮得像電視劇里的清朝人。
老頭看著有七十多歲，滿臉皺紋，但眼睛很亮，透著一股子精氣神。他手里也拿著一對梆子，敲了敲，笑著說："終于等到你了。"
李桂芳嚇一跳："你誰啊？"
"我叫張豆腐，"老頭說，"這三百年來，有蘭峪村賣豆腐的，都姓張，我是頭一個。"
"張豆腐？"
"是。這梆子，是我的魂。"老頭舉起手里的梆子，"當年我發明梆鼓秧歌，就是為了讓大伙兒都福。如今豆腐坊要拆了，我的魂也沒處去了。你得幫我保住它。"
李桂芳聽得云里霧里："啥？啥秧歌？啥都福？"
"梆鼓秧歌，"老頭說著，手里的梆子敲起來，"梆梆嗆，梆梆嗆"，節奏明快，帶著一股子喜慶勁兒。他隨著節奏扭起來，動作夸張又滑稽，但看著就讓人想笑。
"當年我賣豆腐，挑著擔子走街串巷，敲著梆子吆喝。后來我想，光吆喝沒意思，得讓大伙兒高興。我就用包豆腐的包布當腰帶，把梆子當樂器，編了一套舞蹈。村里人跟著我學，跳完心里舒坦，干活都有勁。這叫梆鼓秧歌，諧音幫夠，再諧音都福——就是大伙兒都有福的意思。"
李桂芳似懂非懂："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