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半天沒人接單，心里卻一點點沉下去。
雨越下越密，風一吹，冷得我下意識抱緊胳膊。鼻尖都泛著涼，有點委屈，怎么偏偏就趕上這種時候。
正低頭焦躁地刷新頁面，一雙黑色皮鞋停在我面前。
我抬頭，撞進江朔清深黑的眼眸里。
他撐著一把黑傘，傘沿垂落細碎的水珠，神情淡得像層薄冰。
“沒打到車？”他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
我指尖攥緊手機，輕輕“嗯”了一聲。
“我送你?！?br>不容拒絕的語氣，和當年一模一樣。
我猶豫了一瞬，拒絕的話在舌尖轉了一圈，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這么大的雨，這么晚，我實在沒有別的選擇。
況且，免費搭一次車，不坐白不坐。我拼命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壓下那點翻涌的悸動。
他撐開傘，自然地往我這邊傾了傾。
我跟著他走向車子，兩人之間始終隔著一小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遠到像隔著整整一年。
開車門時，他習慣性伸手擋在車頂框，怕我碰頭。
我動作一頓，心跳亂了半拍，低頭鉆進副駕。
車里還飄著淡淡的雪松味，是他從前一直用的香氛。
我剛系上安全帶，他伸手過來，我本能地往后縮了一下。
他指尖頓住，只是替我把沒扣緊的安全帶重新按緊。
“扣好了?！彼曇艉艿?。
從前我總馬虎，安全帶常常沒卡緊，他每次都會伸手幫我重新扣好。
熟悉的動作，熟悉的聲音，我垂著眼，睫毛輕輕顫抖，心里又暖又疼。
一路上，車廂里安靜得過分。
沒有音樂，沒有交談，只有雨刷器規律擺動的聲音。
他目視前方開車，側臉線條冷硬，和當年那個會笑著揉我頭發的人，判若兩人。
我偏頭看向窗外，霓虹在雨幕里模糊成一片。
明明是曾經親密無間的人，如今坐在同一輛車里，卻連一句寒暄都覺得尷尬。
到小區樓下時，我輕聲開口，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謝謝你送我回來?！?br>他“嗯”了一聲，很輕。
禮貌，疏離，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車停穩，他先下車，繞到我這邊，撐開傘等在門邊。
傘大半傾向我這邊，他自己半邊肩膀都露在雨里。
“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