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妻子不顧我的反對，把癱瘓在床的岳父接回了家。
我家本就不大，這下更是亂成一鍋粥，我心里憋著火。
忍著氣給他換衣服，他卻突然死死抓住我的手。
塞給我一個皺巴巴的紙團。
以為他又要提什么無理要求，不耐煩地展開。
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她不是我女兒，快跑！”
我當場愣住，再回頭看我那“妻子”。
她正站在臥室門口，眼神陰冷地看著我們，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01
許薇把她爸接了回來。
沒有和我商量。
我下班回家，那個半死不活的老人，就躺在我兒子以前的房間里。
一股濃重的藥味和老人身上特有的味道，撲面而來。
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周銘你回來了。”
許薇從房間里走出來，身上系著圍裙，頭發隨意挽著。
她臉上帶著笑，是我很久沒見過的那種溫柔的笑。
可我笑不出來。
“他怎么會在這？”我壓著火。
“我爸他一個人在醫院我不放心。”
“不放心？那就可以不經我同意，直接帶回來？”
我的聲音忍不住高了八度。
家就這么大。
兩室一廳。
兒子上大學住校，房間剛空出來。
我本來打算改成書房。
現在全泡湯了。
“不就住一陣子嗎？你至于這么大反應？”
許薇的臉沉了下來。
“一陣子是多久？他這個樣子，還能好起來？”
我指著房間里那個插著鼻飼管，面無表情的老人。
許振國。
我名義上的岳父。
一個癱瘓在床，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的廢人。
許薇不再理我，轉身進了廚房。
飯菜的香味飄出來，我卻一點食欲都沒有。
心里像堵了一塊巨石。
晚飯我們倆誰也沒說話。
吃完飯，許薇開始給許振國擦身。
一股更難聞的味道彌漫在整個屋子里。
我躲到陽臺上抽煙。
一根接一根。
“周銘過來幫把手。”
許薇在房間里喊。
我掐滅煙頭不想動。
“他太沉了，我一個人翻不動身。”
她的聲音帶著懇求。
我磨磨蹭蹭地走過去。
許振國睜著渾濁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天花板。
我忍著惡心抓住他的胳膊。
入手是皮包骨頭的冰涼。
許薇費力地抬著他的腿。
“你用力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