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認識的。
那時候我還在那段爛透了的婚姻里熬著。每天晚上失眠到凌晨三點，一遍遍問自己：是睜只眼閉只眼，還是撕破臉離。
凌晨的城市很安靜。
安靜到我能聽見隔壁房間陸延刷短視頻的聲音——他已經很久不進臥室了，理由是“加班太累怕吵到你”。
我知道那個女孩的存在，從他第一次半夜偷偷接電話開始。
但我不說。
我娘家收了二十八萬彩禮，我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爸說“男人都這樣，忍忍就過去了”。
我沒有退路。
我以為我只能忍。
直到那天凌晨，我刷到一個直播間。
是個男人，在講投資邏輯。
他的臉被陰影遮住大半，只能看見一雙手——修長、干凈，握著鋼筆，在紙上隨手畫著模型。
聲音很低，像深夜電臺那種讓人安心的頻率。
他說：“很多人在一段錯誤的關系里消耗自己，不是因為放不下，是因為覺得沒有退路。”
他說：“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其實比你以為的，值錢得多。”
我不知道哪來的沖動，給他刷了一個嘉年華。
那是我半個月的生活費。
他愣了一下，念出我的ID：“‘明天會更好’……這位朋友，感謝支持。不過聽我一句勸，不要沖動消費。如果是因為不開心想發泄，我送你一句話——”
他在紙上寫了一行字，舉到鏡頭前。
“你并不是沒有退路，你只是還沒發現自己有翅膀。”
三天后，他的助理聯系我。
說沈總覺得我的名字和他正在做的項目很契合，問我有沒有興趣出來聊聊。
我以為是什么殺豬盤。
但閑著也是閑著，就去了。
然后我發現，沈嶼這個人，從頭到腳都透著一種讓人看不懂的矛盾感。
他開的車是一輛舊款***，穿的衣服沒有任何logo，請我吃飯選的是路邊一家生意冷清的面館。
但他聊的東西，我聽不太懂。
不是那種炫耀的聽不懂，是那種——他隨口說的一個數字，我后來查了一下，發現是**上市公司去年的凈利潤。
“林念，”他放下筷子，看著我，“你學什么專業的？”
“會計。”
“考過中級了嗎？”
“考了。”我頓了頓，“證也拿了，但一直沒出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