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邊磨牙。

鐘樓分兩層，下層是一間狹小的屋子，擺著一張木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放著敲鐘用的木槌。上層是鐘架，那口缺角的青銅大鐘，就懸在橫梁上，鐘身在月光下泛著青幽幽的光。

沈硯先檢查了下層的屋子。

桌子是榆木的，桌腿上有幾道新鮮的劃痕，像是用**劃的；木床的床板松動，掀開一看，下面藏著一個小小的陶甕，甕里裝著半甕黑水河的水，水里泡著八枚銅錢，銅錢上分別刻著八卦的符號；椅子的坐墊下，縫著一張黃紙，紙上用朱砂寫著一行字：“九人齊，鐘方鳴，缺一人，鎮不寧。”

沈硯將這些發現一一記在筆記本上，然后提著馬燈，走上上層。

鐘架是由四根楠木柱子支撐的，橫梁上纏著幾根粗麻繩，系著那口青銅大鐘。鐘的下方，是一個八角形的平臺，平臺的邊緣，有一圈磨損的痕跡，像是有人常年在這里踱步。

沈硯走到平臺邊緣，向下望去。

寒鐘鎮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家家戶戶都熄了燈，只有零星的幾點燭火，像鬼火一樣閃爍。黑水河像一條僵死的巨蟒，橫臥在鎮口，河面上的冰，泛著慘白的光。

“三更到了?！?br>
不知從哪里傳來的聲音，嚇了沈硯一跳。他回頭，卻看不到任何人影。

馬燈的光，照在鐘樓的墻壁上，墻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字跡，都是歷代守夜人的名字。沈硯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那是前八個守夜人的名字，每個名字后面，都畫著一個叉。

而在這行字的下面，空著一個位置，像是在等他的名字。

突然，鐘樓的銅鐘，自己響了起來。

“咚——”

第一聲鐘響，沉悶而悠遠，震得鐘樓的木梯都在顫抖。

沈硯心里一驚，他還沒動手，鐘怎么會自己響？

他立刻沖到鐘架旁，卻見那口青銅大鐘，正微微晃動，鐘槌懸在鐘身一側，并沒有碰到鐘。

“咚——”

第二聲鐘響，又響了。

沈硯的目光，落在鐘身缺角的地方。那個缺口，黑漆漆的，像是一只眼睛，在盯著他。他伸出手，想要觸摸缺口，卻被一股冰冷的氣息逼退。

就在這時，他聽到下層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