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禿，平時最喜歡拿她和夏知星比較。他看了一眼辭職報告，眉頭皺起來：“蘇冉，你瘋了？這工作多少人擠破頭想進來，你說辭就辭？”
“我知道。”楚瑤點點頭，“但我干不了，也不喜歡。”
“不喜歡？”周經(jīng)理把報告往桌上一摔，“你以為工作是讓你喜歡的？你看看夏知星，和你同時進公司，人家現(xiàn)在是什么位置？你怎么就不能學(xué)學(xué)她？”
又是這句話。
楚瑤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但臉上還是很平靜：“周經(jīng)理，學(xué)她有用的話，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副經(jīng)理了吧？可我學(xué)了這么久，結(jié)果呢？業(yè)績沒上去，人緣搞差了，還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這條路我走不通，也不想走了。”
周經(jīng)理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反駁，但楚瑤的眼神太坦然了，坦然得讓他那些“年輕人要奮斗要懂得堅持”的大道理，忽然說不出口。
他嘆了口氣，拿起筆，在辭職報告上簽了字。
楚瑤接過報告，說了聲謝謝，轉(zhuǎn)身出門。
辦公室外面，幾個同事探頭探腦地張望，見她出來，有人小聲嘀咕：“真辭了？”
“傻不傻啊，投行的履歷多值錢。”
“估計是破罐子破摔了吧。”
楚瑤充耳不聞，收拾完自己的東西——其實也沒什么，一個喝水杯，一盆快死了的多肉，幾本從來沒翻開過的專業(yè)書——抱著紙箱走出公司大門。
陽光正好，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她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覺得空氣都是甜的。
手機響了。來電顯示：媽。
楚瑤猶豫了一秒，還是接了。
“蘇冉！你是不是瘋了！辭職這么大的事不跟家里商量？”電話那頭的聲音尖銳刺耳，“那可是投行！說出去多有面子！你看看人家知星，多有出息，你怎么就這么不爭氣？”
楚瑤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那邊吼完了，才慢吞吞地說：“媽，我辭職是因為我不喜歡那份工作。我有我自己想做的事。”
“你想做的事？你能做什么？畫畫？那能當(dāng)飯吃嗎？”
“能。”楚瑤說，“我試過了，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是一聲冷哼：“行，你翅膀硬了，以后別跟家里要錢！”
“好。”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揣進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