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
“南枝，你先別掛電話，聽我說完。”
電話那頭，許棠的聲音抖得像篩子。
“你家……出事了。**媽、陸硯、阿寧，都被人殺了。”
我握著方向盤，第一反應是發火：“許棠，今天不是愚人節。”
她哭得更兇：“我在你家樓下，警戒線都拉起來了，地上全是血。你老公……頭都不見了。”
我下意識偏頭看向副駕。
陸硯正低頭給兒子拆餅干，聽見我吼人，還皺眉看了我一眼。
后排我媽拍著孫子的背，嫌我開車急。
我爸在跟導航較勁，說我又走錯出口。
他們都在。活生生的。
我冷著聲對許棠說：“你是不是喝多了？”
下一秒，她發來一段視頻。
視頻里，客廳滿地暗紅。
我媽倒在玄關，手還維持著護人的姿勢。
我爸趴在樓梯口，后背被剖開。
阿寧蜷在沙發邊，一只小鞋掉在血里。
最里面，是陸硯——四肢分離，脖頸只剩一圈模糊的肉。
我眼前一黑，猛地把車打向應急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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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驚魂全家已死
輪胎擦過護欄，尖銳一聲響。
“沈南枝，你干什么？”陸硯被甩得撞到車門，臉色立刻沉下來。
我張嘴，卻只發出一聲短促的喘息。
那段視頻還停在手機屏幕上，像一只手，掐著我喉嚨。
阿寧在后排小聲喊我：“媽媽，我想尿尿。”
我媽伸手探我額頭：“是不是低血糖了？臉白成這樣。”
我盯著他們，手心全是汗。
我想告訴自己，那是假的。
可許棠又發來第二段視頻——我家樓下停著三輛**，法醫抬著箱子進門。
緊接著是語音，斷斷續續：“南枝，你別回來了……兇手像是沖***來的。”
我把車門推開，踉蹌下車，點煙時手一直抖。
冷風灌進肺里，我才稍微清醒一點。
不對。
許棠這兩年欠了***，前陣子還問我借二十萬被我拒絕。
她完全有可能合伙騙我。
我剛想撥110，手機先響了。
陌生座機號碼。
“請問是沈南枝女士嗎？這里是青嶺縣刑偵大隊。很遺憾通知你，你父母、丈夫和兒子在家中遇害，請你立刻返回配合調查。”
我靠在車門上，一句話都說不出。
耳邊只剩心跳，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