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里。
我趴在雪地里，聽著他的宣判。
身體的寒冷，遠不及心里的萬分之一。
我慢慢地，從雪地里爬起來。
拍了拍身上的雪。
我沒有哭。
一滴眼淚都沒有。
只是覺得，那顆為他跳動了十年的心。
在今天。
也跟著柳依依一起。
死了。
他以為這就是最重的懲罰嗎？
不。
這還不是。
第二天，張德帶著幾個粗壯的婆子來到我的清秋院。
他們的手里，捧著一套粗布**。
是孝服。
我坐在窗邊，看著他們，面無表情。
張德不敢看我的眼睛，低著頭。
“夫人，這是……將軍的命令。”
“讓您換上。”
我沒有動。
張德的聲音更低了。
“將軍還說……”
他頓了頓，似乎難以啟齒。
“將軍說，柳姑**墳，就在城西的亂葬崗。”
“你去給她守墓，理所應(yīng)當(dāng)！”
02 主母發(fā)簪
你去給她守墓，理所應(yīng)當(dāng)！
張德說完這句話，便深深地垂下了頭。
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是一種褻瀆。
我靜靜地聽著。
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心里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讓我。
堂堂鎮(zhèn)北將軍府的主母。
當(dāng)朝一品國公的嫡長女。
去給一個身份不明的外室。
守墓。
還是在亂葬崗。
守孝三年。
哈哈。
哈哈哈哈。
我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先是低低的笑。
然后笑聲越來越大。
越來越瘋狂。
笑得我眼淚都流了出來。
整個清秋院，都回蕩著我凄厲的笑聲。
張德和那幾個婆子都嚇壞了。
他們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篩糠。
“夫人……夫人您別這樣……”
“您別嚇老奴啊……”
我笑了多久？
我不知道。
直到笑得喉嚨沙啞，再也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我才停了下來。
我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淚水。
抬起頭，看著他們。
我的眼神，一定很嚇人。
因為張德的臉色，已經(jīng)白得像一張紙。
“蕭云澈呢？”
我問。
聲音嘶啞難聽。
“將……將軍在書房……”
“他在等。”
“等我換上孝服，自己走出去，跪到那座孤墳前，是不是？”
張德不敢說話，只是把頭埋得更低。
我懂了。
我全都懂了。
他這是要徹底毀了我。
不僅要剝奪我主母的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