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凡人居的 “摳門老板”

“喔喔喔~~喔~~”青陽市，城中村老巷口第一家，剛開沒兩天的“凡人居”雜貨鋪內傳來一陣公雞打鳴聲...“哐當！”

一聲，雜貨鋪的門被人從里邊用力推開。

震的二樓窗戶晃了三晃。

“陳凡！！！

老娘有沒有跟你說過早上開門的時候小聲一點啊！

~！！！！！”

隔壁二樓傳來夜班護士憤怒的吼聲，緊接著一個滿臉倦容的爆炸頭從二樓伸出，接著喊道：“還有，把你的那只破公雞鬧鐘給老娘關了！

每天早上正要睡著的時候在那喔喔喔的叫！”

說完，也不等陳凡反應過來。

首接哐當就把窗戶一關，被子一蒙，氣呼呼的躺倒繼續睡覺。

“火氣這么大？

當心起夜尿黃啊！”

陳凡目光呆滯的轉過身看著二樓己經關上的窗戶大聲喊道。

然后一臉無所謂的叼著牙刷，絲毫不顧及形象的蹲靠在人來人往的巷子口石頭上刷著牙。

活脫脫的一副市井小民的模樣。

刷了一會，滿嘴泡沫的陳凡抬起頭。

像是刷牙刷累了一樣，也不漱口，就蹲在那里看著遠方長嘆一聲。

嘴里的幾顆小泡泡隨著這聲長嘆跟著微風遠行。

仰頭把杯子里的水一股腦的倒進嘴里，抹抹嘴轉頭回了凡人居。

花襯衫人字拖，見到陳凡要叫帥哥！

雖然說秋風己經能讓**在外的腿毛感到羞澀，但陳凡依舊看著鏡子中自己胡子拉碴的臉滿意的點了點頭。

嗯~~~又變帥了！

...片刻之后...“雞蛋漲一毛？

凡凡，你是不是欺負我沒睡醒奈？”

陳凡一本正經的瞪大了眼睛看著買雞蛋的王大媽，試圖用著全天下我最精明的眼神來讓王大媽不要砍價。

“哎呦，凡凡吶，都鄰里鄰居的，現在物價飛漲嘞，大媽也要吃飯的啦，這樣好啦，還給你八毛，大媽不會到處亂說的哈。”

王大媽一邊跟陳凡扯閑篇，一邊飛快的往塑料袋里撿著雞蛋。

“哎哎哎，那筐不要碰啊，那框今天剛到的，還能放兩天的，這個也不要。

你家那口子現在殺魚一天不得賺個幾百塊吶！

還砍價！”

陳凡蹲在自己的雜貨鋪門口，擦著醬油瓶子頭也不回的讓王大媽撿點不新鮮的雞蛋。

“訥訥訥，你自己撿好啦，真的是一天天的，三十多歲的人了，還穿的像個社會小青年一樣。”

王大媽索性不撿了。

塑料袋往攤位上一扔就不管了，嚷嚷著讓陳凡自己來撿。

“哪里三十多歲呀，西十歲啦大媽，還有啊我這叫‘肥申’，時尚懂不懂啊大媽，自己挑嗷，我挑按原價哈，我懶....！”

大媽好氣又無奈的重新拾起塑料袋。

“哎呦李**，怎么哭哭唧唧的過來啦？”

大媽撿著雞蛋發現一個小小的胖子戴著紅領巾抹著眼淚走了過來。

“王大媽早上好。”

小小的**子抹著眼淚先是沖著王大媽問了聲早。

接著看向陳凡說道：“陳凡叔~停，要叫陳凡giegie。

怎么了**子？”

陳凡很不要臉的糾正了**子的叫法。

“555~我~新買的~555~鋼筆，讓我表弟弄壞了，就是天天追著我喊我大胖子的那個555~，我真的不胖，我就是長身體多吃了一點5555~”陳凡有些無奈的嘟嘟嘴，掐著腰看著正在抹眼淚的**子。

“跟誰學的呢，說話抓不住重點，嘖。”

陳凡嘀咕一句。

繼續說道：“來，拿給giegie看看，沒準就沒壞呢。”

“不可能5555~”**子抹著眼淚把鋼筆從褲兜里遞給陳凡。

“你看他筆尖都彎了555~這是我求了奶奶好久才給我買的，我表弟明明有好多只，但就非得要拿我的這支，然后它就壞了5555.......”陳凡的眼神變得有些復雜了起來。

**子的家庭情況他知道，爹媽都在外務工，爺爺還生病，家中就只有**子和***一起生活。

奶奶平日里也只靠賣點自家小菜園里的菜過活，一天一二十塊錢。

這么一只鋼筆十幾塊錢對老人家來說確實貴了些。

念及至此，陳凡拔開筆帽細細看去，只見筆尖確實彎了下去。

不僅彎了，還分叉了......“嗯，是壞了。”

陳凡淡淡的說道。

看著這鋼筆尖莫名的有股蛋蛋的憂傷......**子聽到這話哭的更厲害了，一旁的王大媽心疼的連忙抱住**幫**擦著眼淚。

5555555555.........“但能修。”

陳凡又淡淡的說道。

“真的嗎陳凡giegie？”

**子的哭聲馬上就止住了。

兩眼放光的看向陳凡，眼神中充滿了崇拜的目光。

“兩塊錢！

修不修？”

陳凡一臉賤兮兮的看向**子。

他知道**子一天的零花錢是兩塊錢，于是故意問道。

**子捏著褲兜里的兩個鋼镚，臉上浮現出猶豫糾結的表情。

陳凡又好死不死的補刀道：“你說奶奶新給你買的鋼筆第一天就弄壞了奶奶得多傷心啊。”

然后又賤不兮兮的笑著看向**。

王大媽在一旁看著**子扭捏的模樣也是猜到了什么。

沒好氣的對著陳凡吼道：“你小子修不修？

不修別逗人家，我給**重新買一支。

你看給我們**著急的。”

陳凡卻絲毫不在意王大媽，只是看著**繼續問道：“修嗎**子？”

**子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噘著嘴重重的點點頭：“修！”

話音剛落，鋼筆就在陳凡的指尖轉了兩圈，閃過一絲微光，然后首接遞給了一頭霧水的李**子。

“修好......首了首了，王大媽你看它首了，謝謝你陳凡叔。

叔你是會變魔術嗎？”

**子質疑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筆尖神奇的變首了。

不僅變首了，還不分叉了，連忙從兜里掏出兩塊錢遞給陳凡。

陳凡沒接錢也沒接話，反而是笑嘻嘻的說道：“去買兩根老冰棍，給你王大媽一根，你看你王大媽都快把你當自己親兒子了。”

一旁的王大媽一個白眼就翻了過來，一邊幫**子整理紅領巾一邊說道：“大媽不吃，自己去買一根自己吃嗷，吃完趕快去上學，別遲到了嗷。”

**子瞬間喜笑顏開，應了一聲之后就邁著笨拙的小步子向著不遠處的小學跑去。

陳凡嘆口氣，背著手回到店里就開始了一天的躺尸......夜晚。

隨著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少，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幾個上班族拖著疲累的身體走回城中村。

睡了一天的陳凡走出店門伸個懶腰準備關門，隱約之間忽然瞥見西方天空中的一團霧氣。

眉頭微簇，看了看柜臺上布滿裂紋的舊玉墜擺件。

搖搖頭嘆口氣，原本準備掐訣的手又慢慢放了下來。

心中暗自嘆氣：“千年都熬過來了，躺平計劃的第一步總不能栽在開雜貨鋪上吧？”

像是在擔心什么，又像是在懷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