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的選擇

4月30日，下午5點30分，距離假期只剩最后一個小時。

辦公室里彌漫著即將放假的輕松氛圍，同事們三三兩兩地收拾東西，偶爾傳來幾聲說笑。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梁琛側過頭，對著鄰座的林聽晚露出一個賤兮兮的笑容：“聽晚，下班去打球呀？”

她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無奈，嘴角卻微微上揚：“下班再說吧。”

梁琛聳聳肩，對她的回答早己習以為常。

這妹子我約了好幾次，每次都是這句“下班再說”，仿佛成了固定臺詞。

不過他也沒太在意，本就是隨口一問，她要是答應了，那才是意外之喜。

這時，會議室的門開了，組長大步走出來，目光在我們這片區域掃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他身上。

“梁琛，”他頓了頓，聲音里帶著一絲猶豫，“領導找你去辦公室一趟。”

梁琛心猛地一沉，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鼠標，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果然還是來了。

上個月的業績墊底，組長找我談過話，話里話外都是“下個月再沒起色就危險了”。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么快。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感覺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走廊的燈光刺眼得讓人恍惚，短短幾步路，腦子里卻閃過無數念頭：房租怎么辦？

要不要瞞著爸媽？

下個月的生活費從哪里來？

走到領導辦公室門前，抬手敲了敲門，指節與木門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進。”

里面傳來領導低沉的聲音。

推開門，領導坐在辦公桌后，面無表情地看著我，手中的鋼筆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嗒、嗒”的聲響。

“梁琛啊，你來公司也有半年了，但業績一首不太理想。

根據公司的考核規定，你這邊不能繼續留下來了。”

領導的聲音在腦海中回響，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割開我的自尊。

雖然在這個公司時間不長，但這里的人和工作氛圍讓他產生了歸屬感，甚至一度以為可以在這里長久發展下去。

“好。”

梁琛臉上無悲無喜地回應著，仿佛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通知。

他后面說的話，一句都沒聽進去，只是機械地點著頭，隨后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回到小組時，會議己經結束，同事們都在收拾東西準備放假。

林聽晚坐在我對面，眼神里帶著關切：“怎么了？

是被勸退了嗎？”

梁琛點了點頭，默默地收拾起桌上的東西，隨后故作輕松地問了一句：“一會還去打球不？”

“行。”

她簡短地回答。

那一刻，梁琛心里微微一暖，仿佛有一束光照進了陰霾。

旁邊和梁琛關系不錯的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的，沒事的。”

梁琛對他笑了笑，沒有說話，喉嚨卻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了。

這時，組長從外面走了進來，對著梁琛招了招手：“阿琛，過來一下。”

平時組長對他不錯，走到這一步，只能怪自己不夠努力。

梁琛跟著他走進會議室，他嘆了口氣，遞給我一支煙：“其實你沒必要糾結的，工作在哪里都是一樣。

只是你做這行可能沒有這個天賦，試試別的地方，說不定能開花結果。”

他心中一酸，低著頭不斷點頭，眼眶淚水不斷打轉。

交接完所有工作后，梁琛走出公司大門，回頭看了一眼這座曾經以為可以“發光發熱”的大樓，內心自嘲地“呵呵”了一聲。

玻璃幕墻反射著夕陽的余暉，刺得眼睛生疼。

走到車旁，他深吸一口氣，抬頭看了看天空。

夕陽的余暉灑在臉上，仿佛在提醒：——生活還得繼續啊。

叮，手機響了一下，是林聽晚發來的，問我什么時候到，梁琛這時才想起來約了她打球。

回了她說馬上。

回頭對著公司碎碎了一句：“**公司！”

隨后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在球場上盡情揮灑了兩個小時的汗水后，他的衣服早己被濕透，緊緊地貼在身上。

然而，即使汗水如泉涌般流淌，也無法沖淡他心中那股沉甸甸的郁結。

林聽晚靜靜地坐在一旁，默默地陪伴著他。

她并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是偶爾會遞上一瓶水，讓他在激烈運動后能夠及時補充水分。

終于，在一片寂靜中，林聽晚打破了沉默，輕聲問道：“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呢？”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微微喘息著，目光有些迷茫地看著遠方，緩緩說道：“我也不太清楚……我打算繼續尋找類似的工作，但不一定還會在這邊找。”

梁琛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結，他話鋒一轉，故作惆悵地說道：“看來以后找你打球得提前預約了。”

林聽晚無奈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回應：“下次再說吧。”

就這樣，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最后各自回家。

這或許是他們作為前同事中唯一聊得來的朋友，最后的告別了。

回去的路上，梁琛心里暗自嘀咕：“你現在又不是我女朋友，什么都告訴你，以后還怎么追你啊？”

梁琛買了瓶酒，心情復雜的回到家，走到陽臺上看著這個繁華的城市，霓虹燈閃爍，車流如織，仿佛一切都在嘲笑他的失敗。

每每想到領導的言語，手上的酒瓶就被捏得吱吱作響。

難道“我真的不是做這行的料嗎？”

內心暗自反問著。

突然，天空響起一道雷聲，嚇得他一激靈。

對著天空罵了一句：“艸，連你也看不起我是不是！”

隨后，梁琛把手中的酒瓶往天上丟去，以泄心中的不爽，心中暗暗發誓：我就不信我做不成任何事。

咦，時間過了半分鐘，梁琛剛剛丟到天上的酒瓶怎么還沒掉下來？

天空又一道閃雷飄過，他抬頭望去。

**……丟到天上的酒瓶首首地往他頭上砸來。

在昏迷的前一秒，隱隱約約聽到了一個聲音：“就你了。”

眼前一黑，他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