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了過去。

他的腳步聲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死寂的巷子里，顯得格外清晰，可攤主卻像是完全沒有察覺，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慢悠悠地攪動著鍋里的豆腐腦，連頭都沒有回一下，仿佛對他的到來，毫不在意。

“老板，麻煩來一碗豆腐腦。”林默走到攤位前，開口說道，聲音在空曠的巷子里回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局促。

這一次，過了足足有半分鐘，攤主才緩緩停下了攪動的動作，鍋里的白氣依舊裊裊升騰，他沒有立刻說話，也沒有回頭，就那樣靜靜地站著，佝僂的背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孤寂，又格外陰森。

林默站在原地，等得心里有些發毛，剛想再開口問一句，攤主終于緩緩轉過了身。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林默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后背悄然攀升，瞬間蔓延至全身，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男人的臉，白得嚇人，是那種毫無血色的慘白，像是常年不見陽光，又像是被冰水浸泡了許久，皮膚緊緊地貼在骨頭上，透著一股不正常的青灰色，沒有半點光澤。他的眼窩深深凹陷下去，像兩個黑洞，眼珠渾濁無光，灰蒙蒙的，像是蒙著一層厚厚的霧，看不清眼底的任何情緒，眼神空洞地落在林默身上，直勾勾的，沒有絲毫波瀾，看得人心里發毛。

他的眉毛稀疏淺淡，幾乎看不清顏色，嘴唇烏青干裂，上面起滿了死皮，整張臉沒有任何表情，僵硬得如同冰冷的石雕，連眉眼嘴角都不曾動一下，沒有喜怒哀樂，沒有絲毫生氣，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林默，像一具行走的**。

“好。”

男人終于開口，聲音又干又啞，像是砂紙在粗糙的木頭上摩擦，粗糲刺耳，又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聲帶早已生銹，語速慢得離譜，一字一頓，沒有任何語調起伏，聽在耳里，只讓人覺得渾身不舒服，雞皮疙瘩密密麻麻地冒了出來。

林默強壓下心底的不安和恐懼，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在桌邊的長凳上坐了下來。剛一坐下，一股刺骨的冰涼就透過薄薄的褲子，瞬間傳到皮膚上，長凳像是用寒冰雕成的，涼得透骨，寒氣直往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