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鏡：筑基三百年，我從夢里帶回一顆糖

班。”小月擺擺手，“名字忘了，反正不重要。師兄你收著嘛，我又不會煉丹，放著也是浪費。”
云隱沉默了一會兒。
厲寒。
天樞閣內門弟子，金丹期，比他小兩百歲，是宗門公認的“百年難遇的天才”。他跟云隱沒什么過節，也沒什么交集。只是他那幾個跟班，總喜歡拿云隱當笑話講——那個煉了三百年還在筑基期的老東西。
“師兄？”小月歪著頭看他。
云隱收回思緒，看了看那個布包，又看了看小月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同情，沒有施舍，只有一種……他不太會形容的東西。
“我收下了。”他說，“以后還你。”
“不用還！”小月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師兄要是真想還我，就煉一爐最好的筑基丹，自己吃了，早點突破金丹。到時候請我喝酒就行。”
筑基丹。
他今天煉的就是筑基丹。第七次失敗。
小月似乎看出什么，沒再追問，站起來拍拍裙子：“那我走啦，師兄早點休息。師父說這幾天虛淵秘境可能要開了，讓我多準備準備。”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師兄，你眼睛里有血絲。”她說，“別太拼命。”
石門合上。
云隱站在原地，很久沒動。
窗外最后一縷光沉入云海，懸空山亮起了燈火，星星點點的，像是浮在夜空中的螢火。他看著那些燈火，忽然想起三百年前剛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夜晚，他站在山腳下仰望，覺得那些燈火是仙人的世界，是他一輩子都夠不著的東西。
現在他夠著了。
但也只是夠著了。
他走回丹爐前，蹲下身，用手指撥了撥那團焦黑的殘渣。手指上沾了一層黑灰，細看，灰燼里有細碎的晶體——那是藥材最后一點靈氣殘留，什么都沒煉成，連廢丹都算不上。
三百年了。
他煉過上萬爐丹，他的手法比很多金丹期都穩，他閉著眼睛都能說出每一味藥材的藥性，聚氣丹、回靈丹、續骨膏，閉著眼睛都能煉。
但筑基丹不一樣。
這是金丹期以下的修士能煉的最難的丹。三百年來，他攢夠材料的機會只有七次，七次全失敗。
他站起來，走到墻角，從一堆雜物里摸出一個酒葫蘆。
搖了搖，空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