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空。
樹下，站著一個穿著破爛長衫的人影。
“您的外賣，紅珍珠冰奶茶。”我把塑料袋遞過去，視線死死盯著地上的雜草。
那人沒接。
一陣陰風卷過，帶來一股濃烈的腐臭味。
“你看得見我？”
沙啞、漏風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我抬起頭。
那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只有一張裂到耳根的嘴，嘴里長滿交錯的尖牙。
他猛地湊近，青灰色的皮膚幾乎貼上我的鼻尖，腐臭味直沖腦門。
胃酸瞬間涌上喉嚨，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但我沒退。
我盯著他那張沒有眼睛的臉，把奶茶袋子往前一懟，塑料邊緣磕在他的尖牙上。
“一共二十八塊，掃碼還是現金？另外，麻煩點個五星好評，超時要扣我五十。”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那張裂口大嘴僵在半空，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聲，似乎沒反應過來目前的狀況。
“你……不怕我？”
一陣陰風猛地掀起地上的枯葉，他的身形驟然拔高，黑色的指甲暴長三寸，直逼我的眼球。
我眼皮都沒眨一下，反手從兜里掏出一張收款碼，直接拍在他伸過來的鬼爪上。
“怕。我怕窮。”
我盯著他，聲音冷得像冰柜里的冰塊，“我卡里還有二十一塊五，下個月房租三千。你今天就是把我吃了，這二十八塊錢的奶茶錢你也得先給我結了。”
他愣住了。
那雙暴長的鬼爪停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趁機把奶茶塞進他手里，指了指收款碼：“微信還是支付寶？陰牌紙錢**概不接收，只收***。拒不付款，我立馬報警，順便請隔壁道觀的王道長來跟你講講道理。”
聽到“王道長”三個字，他渾身一哆嗦，原本暴漲的煞氣瞬間像漏氣的皮球一樣癟了下去。
“我……我沒手機。”他結結巴巴地說。
“沒手機？”我臉色一沉，一把揪住他破爛的長衫領子，“想吃霸王餐？”
“不不不！”他嚇得連連擺手，從懷里哆哆嗦嗦地摸出一塊金燦燦的東西，“這個……這個抵賬行不行？”
我定睛一看，是一枚金元寶，上面還沾著點泥土。
我接過金元寶，用牙咬了一口。
軟的。真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