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私密賬本

蒸鱸魚，還有一道周敏從來沒吃過的什么湯。**國說那是**老家那邊的做法，叫三鮮湯，逢年過節才做。
吃飯的時候，趙秀蘭不停往她碗里夾菜，多吃點，你太瘦了。周敏有點不習慣，說阿姨我自己來，趙秀蘭說啥自己來，到了這兒就是到家了。
那是十二年前。十二年后，趙秀蘭躺在殯儀館里，周敏站在外面，等著辦手續。
老家的喪事辦得很快。趙秀蘭的娘家來了幾個親戚，**國的幾個叔伯也都到了。大家坐在靈堂里，喝茶，說話，聲音壓得很低。周敏忙著招呼，端茶倒水，聽他們說些有的沒的。
**這輩子不容易。**國的二叔說，一個人把建國拉扯大，吃了多少苦，誰也不知道。
周敏點點頭。她聽**國講過，**在他三歲那年出車禍沒了，趙秀蘭沒改嫁，一個人在紡織廠上班，三班倒，把他拉扯大。后來廠子倒閉，她去給人當保姆，當保潔，啥活都干過。再后來**國考上大學，畢業后留在蘇州工作，把她接過去一起住。
但她沒住多久。周敏記得那段時間，趙秀蘭在他們家住了三個月，然后自己提出要走。她說城里住不慣，電梯上下不方便，樓下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國勸了幾次，她堅持要走，最后自己聯系了一家養老院，說那兒有老姐妹，能嘮嗑。
**國不同意，她發了脾氣，說你們過你們的日子，我過我的日子，誰也別管誰。
后來就去了養老院。一住就是八年。
守靈那天晚上，**國的二嬸拉著周敏的手，小聲說，你婆婆有個箱子，你知道嗎？
什么箱子？
二嬸搖搖頭，說以前聽趙秀蘭提過一回，說是給建國的，藏在老房子里。老房子早就賣了，你問問建國。
周敏沒往心里去，覺得是老人糊涂了瞎說的。
喪事辦完的第三天，周敏和**國回蘇州。路上**國一直沒說話，周敏也沒說。到家的時候天黑了，兒子在屋里打游戲，聽見門響喊了一聲媽你們回來了，然后繼續打。
周敏換了鞋，進廚房做飯。冰箱里有前兩天買的菜，她拿出來洗，切，炒。**國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但他沒看，盯著一個地方發呆。
吃飯的時候，兒子問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