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陳建明結婚八年，每個周末都是在婆婆家度過的。
周五下午五點半，我準時從公司打卡下班，騎電動車穿過大半個城區去菜市場。陳建明會直接去**媽家，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等我。菜是我買，錢是我出，飯是我做，碗是我洗。婆婆坐在客廳看電視，偶爾進來巡視一眼，說一句這菜炒老了，或者鹽放多了。
我從來不吭聲。
我媽從小教育我，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在婆家要多做少說。我媽自己就是這么過來的，每年除夕她在廚房忙到開席，上桌的時候菜都涼了，爺爺還會說一句今年的魚不夠入味。我媽笑著說下次注意，然后繼續給我們夾菜。
我以為這就是婚姻的常態。
事情是從今年三月開始變的。那天我去婆婆家，一進門就覺得氣氛不對。婆婆坐在沙發上，看見我進來連眼皮都沒抬。公公看了我一眼，哼了一聲把頭扭向電視。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們。
建明在陽臺抽煙，我走過去小聲問他怎么了。他把煙掐了，也是莫名其妙的表情，說不知道，下午他來的時候就這樣。
我照常去廚房忙活。那天做了四菜一湯，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西紅柿炒雞蛋，還有一大碗玉米排骨湯。我把菜端上桌，喊他們吃飯。
婆婆坐著不動。
公公也不動。
我站在餐桌邊，手還端著最后一碗湯，不知道該怎么辦。建明從陽臺進來，看**媽都沒上桌，就問你們怎么不吃？
婆婆這才開口，眼睛看著電視，話是對我說的：隔壁李阿姨今**我，說你兒媳婦是不是每個周末都回來做飯？我說是啊。她說那挺好，以后你們老了也有人伺候。我說可不是嘛，現在年輕人都這樣。
她說到這里頓了一下，終于轉過頭看我：李阿姨說，現在伺候，以后不一定伺候。她說她兒媳婦以前也這樣，后來分了家，一年都見不到一次面。
我愣住了。
婆婆繼續說：李阿姨說這話的時候，那個表情，好像在看我笑話。我就想啊，是啊，你現在做飯，以后會不會做還不一定呢。
她說完這句話，端起碗開始吃飯，仿佛剛才只是隨口聊了個天。
公公跟著動筷子。
建明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