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么行，外面的東西不干凈，吃壞了肚子怎么辦。然后就站在廚房里，咚咚咚地切菜，噼里啪啦地炒，整個樓都能聽見。
老劉不敢說不吃，硬著頭皮吃。吃完她問，好吃不？老劉說好吃。她點點頭，說那就行，以后天天給你做。
老劉出門的時候，給我發微信：咱媽這是怎么了？
我說我也不知道。
過了幾天，我發現她開始動我家的東西。
冰箱里的菜，她每天都要重新擺一遍，說我這放得不對，浪費空間。柜子里的碗，她挨個拿出來擦，說我這碗買得不好，釉面太粗，藏灰。陽臺上的花，她天天澆水，澆死了一盆綠蘿，她說這花本來就活不長，不是她澆死的。
我跟她說，媽，這些事我自己來就行。
她說你自己來？你自己來得了嗎？你上班忙，下班累，哪有時間弄這些。我閑著也是閑著，幫你收拾收拾，你還不樂意了？
我說我沒不樂意，就是有些東西我習慣這么放。
她說習慣可以改，你那些習慣都不對，得改。
我沒再說話。
老劉晚上回來，我跟他說了。他沉默了半天，說算了，老人嘛，順著點。
我說順著點，順著點，順著點她就當家了。
他說那能怎么辦，總不能攆走吧。
我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
可我媽沒打算收手。
第二周，她開始管我們花錢的事了。
那天我下班回來，看見她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一堆紙。走近一看，是水電費燃氣費的賬單，還有我的工資條。
我問她哪來的工資條。
她說在你抽屜里翻出來的，鎖都沒鎖，誰不能看？
我說媽，工資條是我的隱私。
她說什么隱私不隱私的，我是**，看看怎么了。我看看你們掙多少錢，花多少錢，別亂花，攢點錢以后給小雨上大學用。
小雨是我女兒，今年上初中。
我沒說話，走過去把那些紙收起來。她拉住我的手，說你別收，我還沒看完呢。你們這個月電費怎么這么高？是不是天天開空調？
我說冬天冷，不開空調受不了。
她說受不了？我們那會兒冬天零下十幾度，也沒見誰凍死。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嬌氣。
我沒忍住，說媽，你以前不這樣。
她愣了一下。
我以前哪樣？
我說你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