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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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住在同一棟房子里，像兩個陌生人。
轉機是什么時候來的，他已經記不清了。可能是某次他發燒，宋煜半夜起來給他喂藥，一只手托著他的后腦勺，一只手端著杯子，動作輕得不像話。可能是某次他**考砸了，躲在房間里哭，宋煜推門進來，扔給他一包紙巾，說：“下次考好就行。”可能是某次下雨他沒帶傘，在學校門口站著發呆，忽然看見宋煜撐著傘走過來，什么都沒說，把傘往他頭頂一罩。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不怕宋煜了。
他開始叫“哥”，開始在他回來的時候跑到門口接他，開始把自己在學校的事講給他聽——今天老師表揚我了，今天同學借我橡皮了，今天食堂的***好吃。
宋煜還是不怎么說話，但他會聽。
他聽的時候，眼睛不是冷的。
那幾年，是他這輩子最快樂的日子。
后來呢？
后來他慢慢懂了。
他懂了為什么宋煜有時候會盯著他看，眼神奇怪。他懂了為什么宋煜有時候會躲著他，一連幾天不說話。他懂了為什么有一次他洗完澡出來，只穿著一條短褲，宋煜看了一眼就轉開臉，耳根紅得發燙。
他懂了。
可他不明白。
不明白那是什么，不明白該怎么辦，不明白為什么明明好好的，忽然就變了。
宋煜開始躲他。早上出門更早了，晚上回來更晚了，周末也不在家。他問去哪里了，宋煜說學校有事。他問什么時候回來，宋煜說不一定。他站在門口，看著宋煜的背影走遠，心里空落落的。
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后來他開始想，是不是自己哪里不好？是不是自己太煩人了？是不是宋煜嫌他礙事了？
他更乖了。
放學回來就寫作業，寫完作業就做飯。他學會了炒菜，學會了煲湯，學會了把飯盛好，把筷子擺好，等宋煜回來吃。有時候等到很晚，菜熱了兩遍，湯都干了，宋煜才回來。回來也不吃，說自己吃過了，直接上樓。
他看著那桌沒人動的飯菜，慢慢收拾，慢慢洗碗，慢慢回房間。
關上門，才敢掉眼淚。
再后來，他開始看見一些東西。
有一次宋煜喝醉了，被人送回來。他去開門，看見扶著宋煜的男生——長得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