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娘家窮，一分錢沒陪。”
婆婆的聲音不大，但飯桌上所有人都聽見了。
我夾菜的筷子頓了頓。十幾雙眼睛看過來，有同情，有看熱鬧，還有幾分幸災樂禍。
“我們浩宇條件這么好，娶她，是她高攀。”婆婆繼續說，語氣里帶著顯而易見的嫌棄。
我看向身邊的丈夫。他低頭扒飯，像沒聽見一樣。
我放下筷子，輕聲說：“媽，您說得對。”
婆婆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樣回答。
我站起身：“我出去透透氣。”
身后，婆婆的聲音又響起來：“看看，說她兩句就甩臉子。我兒子真是……”
我沒回頭。
1.
我叫林念，嫁進陳家三年了。
三年前，我以為自己找到了幸福。陳浩宇有房有車，在一家外企做中層，婆婆逢人就說“我兒子條件好”。
我呢？普通大學畢業，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婆婆第一次見我，上下打量了半天，撇撇嘴說：“就這條件？”
但浩宇說他喜歡我。我信了。
結婚時，彩禮談的是十八萬。婆婆當時拍著**說：“這錢我替你們存著，以后買房用。”
三年了，一分沒見著。
今天是婆婆六十大壽，家里擺了三桌。我從早上六點忙到現在，買菜、洗菜、切菜、擺盤、端茶倒水。
換來的是什么呢？是婆婆當著所有親戚的面，說我娘家窮。
我站在陽臺上，冷風吹得臉疼。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媽媽發來的消息：“念念，媽媽想你了。身體還好嗎？”
我看著這行字，眼眶有點酸。
我沒有回復。
“嫂子，你怎么在這兒躲清閑呢？”
小姑子錢美琳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我轉身，看見她雙手抱胸，斜靠在門框上。
“里面忙著呢，你出來干嘛？”她上下打量我，“我媽讓你去切水果。”
“好。”
我穿過客廳，聽見幾個親戚在小聲議論。
“……娘家也太寒磣了，結婚一分錢沒出……”
“可不是嘛，我聽桂芳說，彩禮都是她家出的……”
“嘖嘖，這種媳婦娶回來有什么用？”
我低著頭，走進廚房。
水果切好，端出去。婆婆接過去看了一眼，皺眉：“怎么切這么大塊？客人怎么吃？”
“我重新切。”
“算了算了，我來。”婆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