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桶里的收獲讓陳海生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但他沒滿足。
黃金眼——他在心里給這個突然出現的能力起了個名。
視野里，還有幾處地方閃著更**的“光”。
一處就在前方那塊大礁石的根部，藏在海水淹沒的縫隙里，看形狀……像是個大螺？
另一處更遠，在齊膝深的海水里，一片海草下面，輪廓狹長，莫非是條魚？
陳海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決定先搞近的。
他蹚水過去，海水冰涼。
靠近礁石時，他集中精神，黃金眼的視野穿透蕩漾的海水，清晰看到石縫深處吸附著一個巴掌大的螺殼，紋路漂亮，是本地人叫“椰子螺”的大海螺，肉肥味美，能賣上好價錢。
他試著用手掏，夠不著。
石縫太窄，邊緣鋒利。
西下看了看，他折了根硬實的樹枝，用隨身帶的小刀削尖，做成簡易鉤子。
小心探進去，勾住螺殼邊緣，一點點往外拖。
海水渾濁起來，螺殼卡得很緊。
他耐心調整角度，終于，“噗”一聲輕響，海螺被拖了出來，帶起一串水泡。
真是個大家伙！
比成年男人的拳頭還大，沉甸甸的。
陳海生咧嘴笑了，把它丟進桶里，和掙扎的螃蟹作伴。
他首起身，望向那片海草區。
水有點深了，走過去褲子肯定濕透。
但他咬了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剛邁出兩步，身后又傳來福伯的聲音：“海生，那邊水深，底下有暗溝，小心點！”
老爺子居然沒走遠，一首在不遠處翻找，時不時看他一眼。
陳海生心里一暖。
前世自己**，村里真心關照他的人，福伯算一個。
“福伯，我就看看，不行就回來。”
他揚聲應了，動作卻更小心。
黃金眼看向海底，果然，海草下方地形復雜，有溝壑，但那條狹長的“魚影”就靜靜臥在溝邊一片沙地上。
他慢慢挪過去，水漫過大腿，褲腿全濕了，冰涼貼在皮膚上。
靠近目標區域，他屏住呼吸，輕輕撥開海草—— 一抹鮮艷的紅色映入眼簾！
東星斑！
雖然是石斑魚里比較常見的品種，但這條個頭不小，估摸有兩斤多，而且顏色鮮亮，活力十足，正慢悠悠擺著尾巴。
野生東星斑，在市場上可是硬通貨，比那堆蛤蜊螃蟹值錢多了！
陳海生心臟咚咚首跳。
他慢慢放下耙子，雙手緩緩從兩側合圍。
必須一擊即中，這魚靈活，受驚鉆回石縫就難抓了。
三、二、一！
他雙手猛地一撲，準確地將魚攏在手里！
魚身滑溜，劇烈扭動，濺了他一臉水。
他死死掐住魚鰓下方，任憑尾巴啪啪打在胳膊上，就是不松手。
“好家伙！”
福伯不知何時走近了些，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贊了一聲，“這東星斑漂亮！
海生，今天手氣可以啊！”
陳海生嘿嘿笑著，把魚扔進桶。
魚在桶底撲騰，攪得螃蟹都不安分。
“運氣，運氣。”
他抹了把臉上的海水。
心里清楚，這哪是運氣。
福伯打量著他桶里的貨，又看看他濕透的褲腿和專注的神情，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些許欣慰：“浪子回頭金不換。
好好干，秀芳和妞妞就有指望了。”
這話說得陳海生鼻子又是一酸。
“哎，一定！”
他重重點頭。
有了這條東星斑打底，陳海生底氣足了。
他沒再冒險去更深的地方，而是在黃金眼輔助下，沿著這片礁石區外圍，又找到幾只躲藏很好的蘭花蟹和一堆個頭不錯的辣螺。
桶越來越沉。
太陽升高，潮水開始慢慢回漲。
該回去了。
陳海生提著沉甸甸的桶往回走，福伯和他同行一段。
路上遇到幾個同樣趕海歸來的村民，看到陳海生桶里的貨，尤其是那條顯眼的東星斑和大海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海生，這是掏了龍王爺的庫房了？”
有人開玩笑。
“嘿，碰巧，碰巧。”
陳海生含糊過去。
福伯幫他說話：“海生今天肯下力氣，往難走的礁石區鉆，有收獲是該著的。”
眾人將信將疑，但收獲是實打實的，看向陳海生的眼神少了些以往的輕視，多了點好奇。
走到村口岔路，福伯拍了拍他肩膀：“趕緊回去收拾收拾，趁鮮活賣了。
東星斑別死，死了價跌一半。”
“知道了，謝謝福伯！”
陳海生提著桶，腳步輕快地往家走。
路過村里唯一的小賣部，老板趙黑皮正蹲在門口抽煙。
他看到陳海生，本來想跟往常一樣調侃兩句，目光落在他桶里的貨色時，話到嘴邊變成了：“喲，海生轉性了？
搞到這么多好東西。
趙黑皮站起身，盯著桶里那條活蹦亂跳的東星斑：“這條魚不錯，五十，賣我得了。
省得你再跑一趟鎮上。”
這規格的東星斑，鎮上這魚至少能賣一百二！
趙黑皮這是明擺著想壓價搶貨。
而且這趙黑皮是村里有名的爛仔，欺軟怕硬，以前就經常搶村民的海貨，他自己也被搶過好幾次。
“不賣，這得拿去鎮上給孩子換奶粉錢。”
陳海生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提著桶繞開他就要走。
“嘿！！”
趙黑皮一步跨到他面前，伸手就想去搶桶，皮笑肉不笑地威脅：“陳海生，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前欠我的煙錢酒錢，加起來都快一百了，這條魚就當抵債，夠給你面子了！”
陳海生猛地側身躲開，將桶牢牢護在身后，眼神冷了下來。
前世他懦弱，被搶了也只能忍氣吞聲，可現在不一樣了，這桶貨是給妻女的希望，誰也別想動！
“欠你的錢，我會慢慢還，但想搶我的魚，沒門！”
他前所未有的強硬。
趙黑皮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以前窩囊的陳海生敢反抗，隨即臉色更兇：“好小子，還敢跟我硬氣？
今天這魚，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說著就揮拳朝陳海生胸口打去。
陳海生早有防備，彎腰避開的同時，右手攥緊拳頭，狠狠砸在趙黑皮肚子上。
趙黑皮疼得悶哼一聲，后退兩步彎下腰。
陳海生趁機提著桶就跑，身后傳來趙黑皮氣急敗壞的叫喊：“陳海生，你給我等著！
我不會放過你的！”
他沒回頭，一路快步走到家門口，剛放下桶就看見妞妞蹲在門檻邊，小手托著腮，眼巴巴望著路口。
看到他，妞妞眼睛一亮，立刻站起來撲過來：“爸爸！”
這一聲“爸爸”，喊得陳海生心都化了。
“哎！
妞妞看，爸爸抓到什么了！”
他快走幾步，把桶放下。
妞妞湊過來，看到揮舞大鉗子的螃蟹和漂亮的東星斑，小嘴張成“O”型：“大魚！
大螃蟹！”
屋里，林秀芳聽到動靜走出來，手里還拿著鍋鏟。
她看到桶里的東西，也愣住了，眼神復雜地看向陳海生。
陳海生抬起頭，沖她露出一個有些局促但無比真誠的笑：“秀芳，你看，夠換點錢，給妞妞買奶粉，再割點肉。”
林秀芳嘴唇動了動，沒說話，只是低下頭，用鍋鏟無意識地刮著鍋邊。
但陳海生看到她眼角似乎飛快地紅了一下。
“我……我先把這些收拾一下，等下就去鎮上賣。”
他忙說，“螃蟹和魚得活著賣價高。”
他找來破盆，裝上干凈海水，把東星斑和螃蟹養進去。
其他的蛤蜊海螺吐沙備用。
動作麻利，不再是以前那個油瓶倒了都不扶的懶漢樣。
林秀芳默默看了會兒，轉身回了灶間。
不多時，里面傳來比剛才稍微有力些的炒菜聲。
陳海生聽著這聲音，看著旁邊好奇戳弄螃蟹的妞妞，覺得渾身充滿了力氣。
這就對了。
這才像個家。
他必須守住這一切。
但他沒滿足。
黃金眼——他在心里給這個突然出現的能力起了個名。
視野里，還有幾處地方閃著更**的“光”。
一處就在前方那塊大礁石的根部，藏在海水淹沒的縫隙里，看形狀……像是個大螺？
另一處更遠，在齊膝深的海水里，一片海草下面，輪廓狹長，莫非是條魚？
陳海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決定先搞近的。
他蹚水過去，海水冰涼。
靠近礁石時，他集中精神，黃金眼的視野穿透蕩漾的海水，清晰看到石縫深處吸附著一個巴掌大的螺殼，紋路漂亮，是本地人叫“椰子螺”的大海螺，肉肥味美，能賣上好價錢。
他試著用手掏，夠不著。
石縫太窄，邊緣鋒利。
西下看了看，他折了根硬實的樹枝，用隨身帶的小刀削尖，做成簡易鉤子。
小心探進去，勾住螺殼邊緣，一點點往外拖。
海水渾濁起來，螺殼卡得很緊。
他耐心調整角度，終于，“噗”一聲輕響，海螺被拖了出來，帶起一串水泡。
真是個大家伙！
比成年男人的拳頭還大，沉甸甸的。
陳海生咧嘴笑了，把它丟進桶里，和掙扎的螃蟹作伴。
他首起身，望向那片海草區。
水有點深了，走過去褲子肯定濕透。
但他咬了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剛邁出兩步，身后又傳來福伯的聲音：“海生，那邊水深，底下有暗溝，小心點！”
老爺子居然沒走遠，一首在不遠處翻找，時不時看他一眼。
陳海生心里一暖。
前世自己**，村里真心關照他的人，福伯算一個。
“福伯，我就看看，不行就回來。”
他揚聲應了，動作卻更小心。
黃金眼看向海底，果然，海草下方地形復雜，有溝壑，但那條狹長的“魚影”就靜靜臥在溝邊一片沙地上。
他慢慢挪過去，水漫過大腿，褲腿全濕了，冰涼貼在皮膚上。
靠近目標區域，他屏住呼吸，輕輕撥開海草—— 一抹鮮艷的紅色映入眼簾！
東星斑！
雖然是石斑魚里比較常見的品種，但這條個頭不小，估摸有兩斤多，而且顏色鮮亮，活力十足，正慢悠悠擺著尾巴。
野生東星斑，在市場上可是硬通貨，比那堆蛤蜊螃蟹值錢多了！
陳海生心臟咚咚首跳。
他慢慢放下耙子，雙手緩緩從兩側合圍。
必須一擊即中，這魚靈活，受驚鉆回石縫就難抓了。
三、二、一！
他雙手猛地一撲，準確地將魚攏在手里！
魚身滑溜，劇烈扭動，濺了他一臉水。
他死死掐住魚鰓下方，任憑尾巴啪啪打在胳膊上，就是不松手。
“好家伙！”
福伯不知何時走近了些，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贊了一聲，“這東星斑漂亮！
海生，今天手氣可以啊！”
陳海生嘿嘿笑著，把魚扔進桶。
魚在桶底撲騰，攪得螃蟹都不安分。
“運氣，運氣。”
他抹了把臉上的海水。
心里清楚，這哪是運氣。
福伯打量著他桶里的貨，又看看他濕透的褲腿和專注的神情，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些許欣慰：“浪子回頭金不換。
好好干，秀芳和妞妞就有指望了。”
這話說得陳海生鼻子又是一酸。
“哎，一定！”
他重重點頭。
有了這條東星斑打底，陳海生底氣足了。
他沒再冒險去更深的地方，而是在黃金眼輔助下，沿著這片礁石區外圍，又找到幾只躲藏很好的蘭花蟹和一堆個頭不錯的辣螺。
桶越來越沉。
太陽升高，潮水開始慢慢回漲。
該回去了。
陳海生提著沉甸甸的桶往回走，福伯和他同行一段。
路上遇到幾個同樣趕海歸來的村民，看到陳海生桶里的貨，尤其是那條顯眼的東星斑和大海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海生，這是掏了龍王爺的庫房了？”
有人開玩笑。
“嘿，碰巧，碰巧。”
陳海生含糊過去。
福伯幫他說話：“海生今天肯下力氣，往難走的礁石區鉆，有收獲是該著的。”
眾人將信將疑，但收獲是實打實的，看向陳海生的眼神少了些以往的輕視，多了點好奇。
走到村口岔路，福伯拍了拍他肩膀：“趕緊回去收拾收拾，趁鮮活賣了。
東星斑別死，死了價跌一半。”
“知道了，謝謝福伯！”
陳海生提著桶，腳步輕快地往家走。
路過村里唯一的小賣部，老板趙黑皮正蹲在門口抽煙。
他看到陳海生，本來想跟往常一樣調侃兩句，目光落在他桶里的貨色時，話到嘴邊變成了：“喲，海生轉性了？
搞到這么多好東西。
趙黑皮站起身，盯著桶里那條活蹦亂跳的東星斑：“這條魚不錯，五十，賣我得了。
省得你再跑一趟鎮上。”
這規格的東星斑，鎮上這魚至少能賣一百二！
趙黑皮這是明擺著想壓價搶貨。
而且這趙黑皮是村里有名的爛仔，欺軟怕硬，以前就經常搶村民的海貨，他自己也被搶過好幾次。
“不賣，這得拿去鎮上給孩子換奶粉錢。”
陳海生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提著桶繞開他就要走。
“嘿！！”
趙黑皮一步跨到他面前，伸手就想去搶桶，皮笑肉不笑地威脅：“陳海生，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前欠我的煙錢酒錢，加起來都快一百了，這條魚就當抵債，夠給你面子了！”
陳海生猛地側身躲開，將桶牢牢護在身后，眼神冷了下來。
前世他懦弱，被搶了也只能忍氣吞聲，可現在不一樣了，這桶貨是給妻女的希望，誰也別想動！
“欠你的錢，我會慢慢還，但想搶我的魚，沒門！”
他前所未有的強硬。
趙黑皮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以前窩囊的陳海生敢反抗，隨即臉色更兇：“好小子，還敢跟我硬氣？
今天這魚，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說著就揮拳朝陳海生胸口打去。
陳海生早有防備，彎腰避開的同時，右手攥緊拳頭，狠狠砸在趙黑皮肚子上。
趙黑皮疼得悶哼一聲，后退兩步彎下腰。
陳海生趁機提著桶就跑，身后傳來趙黑皮氣急敗壞的叫喊：“陳海生，你給我等著！
我不會放過你的！”
他沒回頭，一路快步走到家門口，剛放下桶就看見妞妞蹲在門檻邊，小手托著腮，眼巴巴望著路口。
看到他，妞妞眼睛一亮，立刻站起來撲過來：“爸爸！”
這一聲“爸爸”，喊得陳海生心都化了。
“哎！
妞妞看，爸爸抓到什么了！”
他快走幾步，把桶放下。
妞妞湊過來，看到揮舞大鉗子的螃蟹和漂亮的東星斑，小嘴張成“O”型：“大魚！
大螃蟹！”
屋里，林秀芳聽到動靜走出來，手里還拿著鍋鏟。
她看到桶里的東西，也愣住了，眼神復雜地看向陳海生。
陳海生抬起頭，沖她露出一個有些局促但無比真誠的笑：“秀芳，你看，夠換點錢，給妞妞買奶粉，再割點肉。”
林秀芳嘴唇動了動，沒說話，只是低下頭，用鍋鏟無意識地刮著鍋邊。
但陳海生看到她眼角似乎飛快地紅了一下。
“我……我先把這些收拾一下，等下就去鎮上賣。”
他忙說，“螃蟹和魚得活著賣價高。”
他找來破盆，裝上干凈海水，把東星斑和螃蟹養進去。
其他的蛤蜊海螺吐沙備用。
動作麻利，不再是以前那個油瓶倒了都不扶的懶漢樣。
林秀芳默默看了會兒，轉身回了灶間。
不多時，里面傳來比剛才稍微有力些的炒菜聲。
陳海生聽著這聲音，看著旁邊好奇戳弄螃蟹的妞妞，覺得渾身充滿了力氣。
這就對了。
這才像個家。
他必須守住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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