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你是黯?------------------------------------------。。不是從仆人們嘴里——他們什么都不會說。是從管家的記事本上，趁他不在的時候翻到的。只有一行字：“黯，西翼三號房，每月支取。”。。，常年虛掩著，但很少有人進去。仆人們的活計都在主樓和東翼，西翼似乎是一個被遺忘的角落。但緋注意到，每天傍晚，都會有一個人穿過那道門，消失在走廊盡頭。。一周七天，他有五天會回來。有時候早，有時候晚。早的時候天還亮著，晚的時候已經是后半夜。但不管多晚，西翼三號房的窗戶總會亮起一盞燈，亮到很晚很晚。，那盞燈亮一整夜。，燈亮到一半就滅了。。她只知道，第二天早上，那個人會照常從那道門里走出來，穿著那件黑色的風衣，臉上沒有表情，和平時一模一樣。，她在一個清晨看見他。——天還沒亮，她就醒了。睡不著，她披上外衣，悄悄溜出閣樓，想去廚房給自己倒杯熱水。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她看見了西翼那道門。。。那道門從來都是虛掩著，很少有人推開它。但現在它開著，開了一條縫，里面透出昏黃的燈光。。。也許是因為那條縫太窄了，窄得像是故意留給人看的。也許是別的什么，她說不清。
她走過去。
從那道縫里望進去，她看見走廊盡頭有一扇門。門也開著，開著一條縫。昏黃的燈光從那道縫里透出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帶。
然后她看見一個人。
他站在那扇門前。背對著她，穿著那件黑色的風衣。他正在**服——脫掉風衣，露出里面的襯衫。襯衫的后背有一道長長的裂口，裂口邊緣的顏色比別的地方深。
是血。干涸的，深褐色的血。
她把呼吸放輕。
他脫掉襯衫，扔在地上。她看見他的背——全是傷。舊的，新的，交疊在一起，像一張猙獰的地圖。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在滲血，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他沒有回頭。
他只是站在那里，對著那扇門，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
緋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也許是幾秒，也許是一分鐘。她只知道，當她終于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退后了兩步，重新站在那道虛掩的門前。
她沒有再看。
她轉身離開，輕得像一只貓。
那天早上她沒喝到熱水。她回到閣樓，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直到天亮。
她看見的那些傷，她忘不掉。
6個月。
足夠她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住在哪兒，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足夠她看見他三次——
一次在樓梯口，他從她身邊經過，連余光都沒給她。
一次在走廊盡頭，她端著托盤走過轉角，看見他站在窗前。月光從他身上淌下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看見了她，她也看見了他。三秒。然后他移開眼。
一次在花園。那天下午她奉命去剪玫瑰，蹲在花叢里的時候，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他從那條小路上走過。這一次他走得很慢，慢得像在散步。陽光照在他臉上，她第一次看清他的五官。
很好看。不是那種讓人驚艷的好看，是那種……讓人想再看一眼的好看。眉眼很深，鼻梁很直，嘴唇抿成一條線。臉上沒有表情，但也不是冷漠——更像是什么都沒有。空的。
他走過她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她低下頭，繼續剪玫瑰。
他繼續往前走。
等她再抬起頭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