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崩開局

南都二高，302教室。

午后的陽光斜照進窗，將教室映得透亮，卻化不開空氣里那層黏稠的沉悶。

高考在即，***，身材發福的班主任吳生正扯著嗓子，唾液橫飛地剖析著一道復雜的能量操控題。

“葉墨！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睡！”

吳生手中的粉筆頭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精準地砸在角落里一個趴著的腦袋上。

那少年懶洋洋地抬起頭，睡眼惺忪，臉上不見半分緊張。

“老師，放心，我保送肯定穩了。”

葉墨的聲音里帶著一種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松弛，近乎慵懶。

這話像火星濺進了油鍋，吳生的臉瞬間漲紅。

“就算**媽手眼通天，你也得給我拿出個樣子來，別給他們丟人！”

他指著葉墨，指尖因怒氣微微發顫。

教室里落針可聞，只有窗外的蟬鳴聒噪不休。

“好……知道了。”

葉墨敷衍地應聲，作勢又要趴下，“昨晚沒睡好，補一會兒。”

吳生盯著這個“活祖宗”，胸口起伏了兩下，終究把更難聽的話咽了回去。

他心知肚明，這少年的父母皆是威震一方的八階強者（世間巔峰不過十二階），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物。

只待葉墨**禮覺醒，自是平步青云，高考，的確只是個過場。

“哼！”

吳生重重哼了一聲，目光掃過臺下。

“我們繼續！

都打起精神！

你們誰要是有他那樣的底氣，現在就可以睡！”

他剛轉身欲寫板書，教室門口猛地撞進一個人影，扶著門框，氣喘如牛，滿臉是汗。

“誰？！

又打斷我講課！”

吳生所剩無幾的耐心徹底告罄。

“對、對不起，吳老師！”

來的是個年輕校工，面色慘白，語無倫次。

“有……有緊急消息！”

吳生看他神色惶然，強壓火氣：“說！”

校工慌亂的目光在教室里掃過，死死定在剛趴下的葉墨身上。

“葉墨！

葉墨在嗎？

你……爹好像死了！

不，好像是……**死了！

我也記不清了，你趕緊回去看看吧！”

他聲音顫抖，詞句混作一團。

“噌——”葉墨猛地站起，椅子腿與地面刮出刺耳的銳響，所有睡意被瞬間驅散。

他臉上先是一片空白，隨即被洶涌的憤怒覆蓋。

“***咒誰呢！”

葉墨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尖銳和不敢置信。

“我爸媽在外地出差好好的！

你胡說八道什么！”

“真的！

我沒騙你！

快回去！”

校工急得跺腳，眼圈都紅了。

吳生眉頭緊鎖，心下凜然，沉聲道：“若是惡作劇，你就要完蛋了！

葉墨，你先……”話音未落，葉墨己如離弦之箭，猛地撞開桌椅，瘋了一般沖出教室。

那一刻，他臉上所有強撐的鎮定土崩瓦解，只剩下全然的恐慌和一種滅頂的不祥。

教室死寂一瞬，旋即嘩然。

“安靜！”

吳生用盡全力吼了一聲，壓住騷動，自己攤開手掌，卻發現掌心不知何時己沁出一層濕冷的汗。

………………………………葉墨在街道上狂奔，風聲灌耳，心臟擂鼓般撞擊著胸腔。

明晃晃的陽光照在身上，他卻只覺得刺骨的冷。

“不可能……他們那樣的人，怎么會……”他拼命搖頭，想把那個荒謬的消息甩出去，可校工驚恐的面容和破碎的話語，卻像病毒一般啃噬著他的理智。

…………………………葉家宅邸外。

天色不知何時己沉了下來，烏云壓頂，空氣滯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熟悉的家門前，赫然停著幾輛黑色公務車，氣氛壓抑。

幾名身著黑衣、面色凝重的男子如雕像般守在門口，擋住了去路。

門縫里，隱隱傳來妹妹葉靈壓抑不住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葉墨的腳步生生釘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假的……一定是夢……”他奢望這只是個逼真到殘酷的噩夢，下一秒就會驚醒。

“是葉墨！”

黑衣人發現了他，立刻圍攏上來。

為首者面色沉痛，聲音低沉而刻板。

“葉墨少爺，請節哀。

我們剛接到確認消息，您父母所乘的航班……遭遇意外失事。

搜救隊抵達時……情況己無法挽回。

對此，我們深表哀悼……”周圍其他黑衣人低沉的勸慰聲，像無數冰冷的針，密密麻麻扎進葉墨的心口，反復印證著這個他無法接受的現實。

滴答，滴答。

冰涼的雨點落下，砸在葉墨茫然失神的臉上，與無聲淌下的淚水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

周遭的世界頃刻間褪去所有色彩與聲響，只剩下一片灰暗，和屋內妹妹那撕心裂肺的哭聲，久久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