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顧氏莊園寬敞明亮的餐廳里。

空氣中彌漫著剛出爐的牛角包香氣，混合著現(xiàn)磨咖啡的醇厚味道，讓人食欲大開。

今天是周末，平日里忙得腳不沾地的顧家和**小輩難得聚齊了。

長長的實木餐桌旁，坐滿了人。

顧明朗穿著一身居家的休閑服，正襟危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眼神時不時地往身邊的甜夏兒身上瞟，嘴角噙著一抹怎么也壓不下去的得意笑容。

甜夏兒則是一臉淡定地切著盤子里的煎蛋，只是耳根子泛起的那抹可疑的紅暈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餐桌的另一邊，三個年輕人正低頭玩著手機。

大兒子顧云帆，繼承了顧明朗那張冷峻的臉，一身黑T恤，戴著副金絲邊眼鏡，正低頭刷著財經(jīng)新聞，渾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高冷學(xué)霸氣息。

二兒子江硯辭，他穿著件潮牌衛(wèi)衣，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顯然是在打游戲，眉頭微鎖，一臉專注。

最小的妹妹江糯，剛上大一，扎著個高馬尾，穿著粉色的衛(wèi)衣，一臉天真爛漫，正抱著個大蘋果啃得咔嚓響，時不時抬頭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臉好奇。

“咳咳。”

顧明朗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他放下咖啡杯，目光掃視全場，最后落在甜夏兒身上，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我要搞事情”的興奮勁兒。

甜夏兒正喝著牛奶，感覺到一股灼熱的視線，她抬起頭，正好對上顧明朗那雙含笑的桃花眼。

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聲：不好。

“老婆，”顧明朗開口了，聲音洪亮，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diào)侃，“昨晚那個新姿勢，怎么樣？

還滿意嗎？”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甜夏兒手里的叉子“當啷”一聲掉在盤子里。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顧明朗，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像是熟透了的番茄。

“顧！

明！

朗！”

她咬牙切齒地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聲音壓得極低，卻充滿了殺氣。

顧明朗卻像是沒看見她的怒火，反而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怎么了？

我這不是關(guān)心你的睡眠質(zhì)量嘛。

昨晚你不是說腰有點酸嗎？

我特意查了查，試了試那個新姿勢，感覺效果不錯啊。”

“噗——！”

正在喝水的顧云帆，一口水首接噴了出來，嗆得他連連咳嗽，臉都憋紅了。

他一邊拍著胸口，一邊用一種“你是我親爹嗎”的眼神看著顧明朗，眼鏡都滑到了鼻尖上。

江硯辭也停下了打游戲的手，抬起頭，目光在顧明朗和甜夏兒之間來回掃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作為成年人，他當然聽得懂顧明朗話里的潛臺詞。

只有江糯，一臉天真無邪地看著顧明朗，眨巴著大眼睛，完全沒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顧叔叔，”江糯歪著頭，一臉關(guān)切地問道，“怎么了？

媽媽腰酸嗎？

是不是累著了？

要不要我?guī)退嗳啵俊?br>
顧明朗聞言，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捂著胸口，一臉“委屈”地說道：“哎呀，糯糯啊，你可不知道你夏兒阿姨有多‘兇殘’。

昨晚她精力太旺盛了，非拉著我練那個新姿勢，你看，我這老腰啊，現(xiàn)在還疼呢。”

說著，他還煞有介事地揉了揉自己的后腰，一臉“我被家暴了”的悲慘模樣。

江糯信以為真，看著甜夏兒那副羞憤欲死的樣子，又看了看顧明朗“痛苦”的表情，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顯然在努力憋笑。

“媽媽，你……你也太厲害了吧！”

江糯笑著說，“顧叔叔都快三十的人了，你怎么忍心‘欺負’他呀？”

甜夏兒簡首要被這對“一老一小”氣暈過去。

她只覺得臉上火燒火燎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糯糯！”

甜夏兒咬著牙，臉頰鼓鼓的，像只生氣的河豚，“別聽你顧叔叔胡說八道！

他……他就是個老**！”

“哎呀，老婆，怎么說話呢？”

顧明朗故作嚴肅地批評道，“在孩子們面前，給點面子嘛。

再說了，夫妻之間，互相‘切磋’一下，增進感情，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噗——咳咳咳……”顧云帆剛緩過來一點，又被顧明朗這番“厚顏無恥”的言論給嗆到了。

他扶著桌子，劇烈地咳嗽著，眼淚都快出來了。

江硯辭也忍不住扶額，低聲說道：“爸，媽，你們能不能注意點影響？

還有個未成年在呢。”

“未成年？”

顧明朗瞥了一眼江糯，“糯糯都上大學(xué)了，懂什么未成年。

再說了，這是正常的夫妻生活科普，有利于孩子們樹立正確的婚戀觀。”

“顧叔叔說得對！”

江糯在一旁起哄，笑得花枝亂顫，“媽媽，你可得好好‘照顧’顧叔叔啊，別讓他太累了。”

甜夏兒徹底敗下陣來。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起腳，在餐桌下狠狠地踹了顧明朗一腳。

“哎喲！”

顧明朗猝不及防，發(fā)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捂著小腿，一臉“痛不欲生”。

“老婆！

你這是家庭暴力！

當著孩子們的面就動手，這讓我以后怎么在公司里樹立威信啊！”

甜夏兒冷笑一聲，優(yōu)雅地擦了擦嘴角的牛奶漬，一臉淡定地說道：“顧明朗，你再胡說八道一句，今晚你就睡書房去，順便把那個‘新姿勢’的教程書也帶上，自己跟書過吧。”

顧明朗一聽“書房”兩個字，立刻焉了。

他**被踹疼的小腿，一臉諂媚地湊過去：“別啊，老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我就是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

“哼。”

甜夏兒冷哼一聲，不再理他。

顧云帆和江硯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和好笑。

只有江糯，還在那里笑得前仰后合，顯然覺得這場“家庭鬧劇”精彩極了。

“好了好了，吃飯吃飯。”

顧明朗打著哈哈，重新坐回椅子上，還不忘給甜夏兒夾了一塊最大的培根，“老婆，多吃點，補補體力，今晚……啊不是，今晚早點休息。”

甜夏兒瞪了他一眼，卻也沒拒絕那塊培根。

餐桌上重新恢復(fù)了熱鬧。

陽光灑在每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雖然這個早晨充滿了“驚心動魄”的插曲，但這份獨屬于顧家的溫馨與吵鬧，卻是每個人都珍惜的幸福時光。

顧明朗看著身邊笑罵著他的甜夏兒，看著對面打打鬧鬧的三個孩子，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壓不下去。

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吵吵鬧鬧，卻又充滿了愛與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