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我聽見了渣男全家的心聲

我看見陸長風中山裝口袋里那張友誼賓館的外匯券消費單時，手都在抖。
結婚五年，我們連手都沒牽過幾次。
婆婆說我是個不下蛋的母雞，小姑子翻著白眼：“我哥在廠里當科長天天開會，哪有空出去亂搞？嫂子你是不是想男人想瘋了？”
陸長風站在一旁，撣了撣袖口，一言不發。
我也沒鬧。
當晚把陪嫁的樟木箱收拾好，第二天把離婚申請書拍在他辦公桌上。
他愣住：“就因為一張單子？我說了是跟南方來的外商談公事。”
“好。”我點頭，“那讓那個外商來跟我解釋，為什么單子上還夾著一根燙染過的酒紅色**浪卷發。”
他不說話了。
全家輪番上陣勸我別作。
我媽也托人帶話來：“他沒打你沒罵你，每個月還給你十塊錢家用，你個初中畢業的臨時工還想怎樣？”
我想怎樣？
我只是忽然想起來，新婚那天他喝多了，摟著我喊過另一個名字。
我裝作沒聽見。
一裝就是五年。

那張單子被我夾在日記本里，藏在枕頭底下。
消費金額是一百二十塊外匯券。
我連外匯券長什么樣都沒見過。
陸長風也從來不帶我去涉外賓館。
不是我不愿意，是他總有理由。
廠里抓作風嚴，影響不好，你是臨時工帶出去丟人。
到后來，連理由都不找了，直接洗完澡進里屋，門一關。
我睡前能聽見那邊傳來漢顯*P機震動的聲音，有時候他還會偷偷溜去胡同口的公用電話亭，一打就是半小時。
我從不問他在跟誰打電話。
問了就顯得我多在意似的。
......
“你非要鬧得整個家屬院都看笑話才甘心嗎？”
陸長風壓低了聲音，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我坐在床沿，看著他把那件的確良襯衫的扣子一顆顆解開。
“是我在鬧嗎？”我看著他。
“不然呢？”他把衣服扔在椅子上，“一張別人落在我身上的單子，你非要上綱上線。蘇瑾，你是不是在紡織廠車間干傻了？”
我沒說話。
婆婆推門進來，手里端著個搪瓷缸子，重重地磕在五斗櫥上。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長風明天還要去局里匯報工作，你個喪門星存心不讓他安生是不是？”
我抬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