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詭異紅包
那年過年，我收了個紅包。

五百塊，厚厚一沓，嶄新的連號，塞在一個皺巴巴的舊紅包里。

給我紅包的人，是我媽那邊一個遠房親戚。叫什么姑姥姥還是姨奶奶，我記不清了。七十多歲，瘦得皮包骨頭，說話的時候嘴里黑洞洞的，一顆牙都沒有。她拉著我的手，那雙枯瘦的手涼得嚇人，像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凍肉。

“好孩子，”她說，聲音又尖又細，像指甲刮過玻璃，“拿著買點好吃的。”

我媽在旁邊推我：“快謝謝姑姥姥。”

我說了謝謝，把紅包揣進口袋。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把錢抽出來數了數，五張，紅彤彤的，嶄新的連號，折都沒折過。我又把那個紅包翻過來看了看。老式的，牛皮紙，比手掌還長出一截，封口的地方印著個褪色的“福”字，印泥邊緣暈開，像洇開的血漬。福字底下有個指甲掐出來的印子，彎彎繞繞，像是什么字，又像隨手劃的道道。

我沒多想，把錢塞進抽屜里，紅包扔進垃圾桶。

第二天起來，我就覺得不對勁。

刷牙的時候，一口水嗆進氣**，咳得我眼淚都出來了，臉憋得通紅，差一點以為要死在洗手臺邊上。出門的時候下樓梯，腳底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撲，手在空中胡亂抓了一把，什么都沒抓到。最后臉朝下摔在水泥地上，磕破了嘴唇，血順著下巴滴到襯衫上。

爬起來的時候，我看見離我腦袋半米遠的地方，立著根生銹的鋼筋。從旁邊廢棄的花壇里戳出來，尖兒上還有昨天下雨積的鐵銹色水漬。

我沒當回事。就是倒霉嘛，誰還沒個倒霉的時候。

第三天更邪門。

中午在公司吃飯，外賣的盒飯，我打開蓋子，筷子剛伸進去，發現米飯里埋著一根彎彎曲曲的頭發。黑的，很長，不像我自己的短發。

下午開會，旁邊同事忽然說：“齊天，你脖子上是什么？”

我摸了一把，指尖觸到一片黏膩。

血。

三道血痕，從耳后一直劃到鎖骨，皮肉翻著，像是被什么東西抓過。可我完全不記得疼，也完全不記得什么時候受的傷。

“你這幾天臉色真差。”同事壓低聲音說，“蠟黃蠟黃的，